焦虑

人多,车多,去哪儿都是乌泱泱攒动的人、急火火奔突的车,什么时候门前的交通要道,才能变通途啊?路自去年开始被围截,东一段,西一段,修到何时才能打开围挡叫人顺畅的走?

行人可以紧贴着店铺门口在高低不平路上蛇行,电动车就没那么容易,有的地方无路可走,被逼上机动车道,还是逆行。我内心万分的不适,看着别人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逆来顺受蜿蜒逶迤适应的样子,好像只有我深深的厌恶和焦虑这种非正常状态。所有的不规则,不按规矩行事,在我,都深感生硬和排斥。

去中心医院,进出的车辆在仅有的一个出入口拥堵、蜗行,就像风行疾驰贸然被人按下了慢动作。挂号大厅数条队伍都排着长龙,早已忘记一米线的概念。上、下两道电扶梯上每一时刻都站满着行色匆忙的人。路过化验室,里面人影憧憧,大概都是去送样本的和等待取结果的。二楼内窥镜检查那里的几个门口,从来都是拥挤成一团,旁边几排等候长椅座无虚席,在这里,人虽无高声喧哗,却分明充满着人声聒噪,手机在包里响即使是最大音量,你也是不容易听见的。而儿子同学的妈妈,就在这个环境中上班,每日为无数的求医者指明下一步去哪看?或把手里的小试管和小纸条交到哪?耳根清净,应该是她平日里最大的奢望,我想。

很怀念往年除夕夜的大街,夜空安详,道路空旷,人影稀少,车影寥落,街道显得宽敞,整个城市都疏落放松平和安静下来。

很怀念今年春节期间封城封路,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城市,路上三几个行人。再紧迫忙碌的生意也可以闭门关张,再千里奔驰的车也可以就地封存,再紧要显赫的工作也可以停下节奏。疫情让快速运转的一切都慢下了节奏。

除了疫情,那暂时的一切都多美好,让急躁浮躁焦躁烦躁都缓一缓,超负荷运转的世界和疲于奔命的脚步都可以慢一慢。一年到头不见面的爸爸们,终于可以长久的陪伴一次孩子,两地分居的夫妻可以重新适应在一起的不习惯,父亲母亲盼回了奔波在外的儿女,没有依靠的肩膀终于可以靠着小憩一下,漂泊流浪的心可以安享日出日暮的静谧时光。

而人们是容易被社会裹挟着往前走的,急和缓由不得自己,每一个人都是国家机器大链条上一颗螺丝钉,不能松懈,松懈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换下、抛弃。还有很多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们,不出去打工挣钱,全家人就没有下一月的饭吃,这与我相去甚远的所不能了解的群体,也许在实现真正意义上脱贫后,才能安心温饱守候故乡守护家庭吧。

焦虑,占据了内心的宁静,急不可耐,丧失了平和的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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