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完的书(草稿)

 最近关于写作有了一些观念上的改变,这个故事也是改变后的练笔(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没空打开电脑,就在外面写了个草稿,尽量减少可能出现的错误。后面是否会对文章进行更改还待定)。之前我总想给故事里的人赋予一些意义,就比如《钥匙的夜生活》里的姑娘,她承担了自我寻找,城市的进入与逃离;还有钥匙,是现代社会租房生活的载体,那些租客来来回回辗转于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房间,而钥匙面对的是不同的人,辗转在不同的人手里。除了“钥匙”,还有《风的季节2.0》这里的人物是没有立起来的,属于一种模糊的状态。可当我翻起手头的西班牙作家哈维尔 马里亚斯的作品的时候我迷茫了,散文和小说的边界在哪。马里亚斯的书,单看一段是散文,段与段拼凑在一起成了一本小说,这种感觉太神奇了,那对我有什么启发呢?《美的历程》是以历史的视角审视过往,曾经的我也是以历史的视角审视自己的文字,所以想要赋予他们宏大的课题,怎样赋予呢?难题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某一天我改变了平常的路线在小区里遇到了一只猫……出门总会遇到点儿什么吧。意义不是被安排的而是被发现的,所以我需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笔下的人物,它们会走出自己的路。

【正文】

    一堆书散落在窗台,窗户半开,风吹过,书随着风轻轻翻动。他想了想,自己已经很久没出门了。看了看日历,今天周三,外面不会很忙,可以出去走走。虽然是冬季,他看了看窗外,路上没有积雪,从窗户里吹进的风也很柔和,他穿上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一条牛仔裤,拿起在门上挂着的黑色大衣出门了。下午一点多,他沿着小区的路径直往前走。去哪儿呢,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很久没出门了,需要出门感受下这个世界。一想到这个世界,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个世界就是个混蛋!

  出了小区的西门,他继续往前走,路过河边,他在河边停下了。冬天真无聊啊,什么都没有,风吹动了河边柳,也从他脸上划过,他站在河边看着远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出门遛狗的,有出门买菜的,还有出门觅食的鸟,那我出门干嘛呢?出门啊。

  远处有一棵白杨树,上面挂着一个喜鹊的窝。高高的,快到树顶了,这种窝见过不少,但从来没见过里面的蛋和幼鸟,或许是大自然的安排。鸟在天上在树上奔向更高的天空,人要在地上脚踏实地的沿着路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他记得前面有一家甜品店,不知道还开着吗,可以去碰碰运气。过了沿河的桥,穿过一个红绿灯,往南继续走,这家店在右手边。他走到门口发现挂着营业中,拉开门进去点了杯美式,要了一个草莓蛋糕。然后在店里找一个沿街的位置坐下,方便看街上往来的车、行人和偶尔出现的小动物。

  东西做好了,老板把东西端过来和他说:“好久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搬走了。”他抬了头先说了声谢谢,目光聚焦在老板脸上,老板看着很年轻,除了眼角有些皱纹外,在她脸上几乎看不出时间的痕迹。几秒的时间,他试图从回忆里找到这个人,一无所获。接着他说:“谢谢你还记得我,我还在这附近。你呢,生意怎么样,我一路走过来发现沿街的商铺几乎都换了一圈儿了。”“生意这东西嘛,就这样,不好不坏的,主要是我喜欢这个。开个小铺子,早起和面,做型,烘烤,看这些面疙瘩们变成香甜的吃的,那种满足感比上班强。”“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我喜欢吃榛子,不要太甜,要有轻微的果香”。

  “想法不错,不过这个季节的榛子不应季,风味没有刚下来的时候那么清新,会浓郁些,倒是挺有挑战的。那下周吧,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应该会把新品做出来,你过来尝尝。”

  “好,那到时候我们再联系。我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有空。”

  “不要紧的,到时候再约。”

  “草莓蛋糕挺好吃的,我还想尝尝其他的有推荐吗?”“这有一款蓝莓慕斯,我觉得你会喜欢,里面加了奥利奥碎,可能会有点甜”。“不要紧,甜品让人开心”。然后他吃完了草莓蛋糕,给老板留了自己的电话,将杯子里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带着打包的蓝莓慕斯回家了。

    刚出门,明显感觉到降温了,温度比刚出门的时候低了些,空气里开始散发那种冷空气特有的味道,像微小的冰已经沉浸在空气里,等着随时和路面、墙壁来个亲密接触,就差一声令下。他裹紧了大衣,急匆匆地往回走。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生活总是很奇怪,在你习惯了谎言后又给你安排了真诚的人相遇,总是会让你面临各种各样的选择,标准答案是什么呢?什么是标准?那我今天的标准就奖励自己一顿火锅。一边走一边改变了原来的路线,向超市走去。进了超市,把甜品存到柜子里,然后推车到他喜欢的生鲜区买牛羊肉卷儿,买点虾滑,宽粉,玉米,还有上海青,再去拿一份清汤的火锅底料。这一套下来,足以温暖这个冬天。

  到家后他换下了衣服,去窗台边把窗户关上,书摞到一起放好。然后去厨房洗菜备菜,这个家,因为他的忙碌有了烟火气。菜洗好后把菜放到桌子上,把久违的小电锅拿出来装满水,在沙发上等着水开。一开始是平静的水面,几分钟之后,锅里开始从热闹变得沸腾,氤氲的水汽温暖了屋子也温暖了他自己。接着往锅里放火锅底料,等着底料和水融为一体,等着肉在热汤的浸润下熟了,等着虾滑在沸腾的汤中变得Q弹,等玉米变得软糯可口,原来等待可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儿,他开始期待下周的那个电话,未知的惊喜总是让人着迷。

  晚饭后他上床,被子带给他的温暖让他有些犯困,加上刚吃饱,头也有些昏沉,在半睡半醒之间他从窗台上拿了一本书。书的封面是白色的背景,黑色的树干,像茂密的森林,可是又好像只有光秃秃的一棵树,当时吸引他的也是这个封面:简单,干净。是莫迪亚诺的《八月的星期天》,希尔薇雅,南方十字,尼斯……故事像碎片一样在眼前聚集,在他的梦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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