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2月,我的高中结束了,大家都在等待着分配,其实我们这些人绝大多数也就只有下乡插队一条路,我们等待的是去哪里下乡插队落户。
无聊的等待时间,我与邻居的朋友一起扒火车去了上海,这次将近两个月的上海之行,我结识许多新朋友,大多都是我妈妈在上海地下党时期战友的孩子,我们年龄相仿,他们有的下乡插队,有的支援边疆,也有参加了工作,还有刚刚毕业。他们和我所受的教育和见识差别很大,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们的谈吐和教养,习惯养成及生活方式都给了我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我们在一起出游,吃饭,聊天,听音乐,读书,指点江山,评论世事,彼此吸引,这些对我后来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1974年4月26日,我带着十五岁的弟弟下放到修武县高村公社马范桥大队插队落户成为了知青。我的青少年时代读书很少,正经的文化学习也就是小学四年级的底子,所读有限的一点文学历史知识大都是来自一些破烂不堪的旧书,所谓知识青年只不过是那个时代赋予我们的称号。
我在马范桥的知青生活一共是四年半,这就是我常说自己农业大学毕业的原因。下乡是那个时代给我的路,我没有逃避,虽然从来没有要扎根农村的打算,可我非常积极的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学习农业知识,努力与贫下中农打成一片,获得他们的认可,争取早日能获得回城的机会。我的踏实能干和不怕吃苦的精神,很快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好评,也成为生产队里最棒的劳动力。
第二年我当上了生产队的会计,并加入了共青团,还被评选为修武县模范共青团员,参加了县里的代表大会,我非常的高兴。可是很快我的身体就出现的问题,艰苦的劳动和生活,我患上了很严重的胃病,后来我的腰又在扛粮食麻包时受了伤,这也是我追求进步付出的代价。但是我仍旧坚持参加生产劳动,一年我能挣三百多个劳动日,除了下雨天和回家探亲,我几乎每天都坚持出工。
一年一年的日子过得很快,然而想要回城的梦想破灭了,眼看着别的知青参军、招工离开了马范桥,而这一切都与我无缘,心里非常的苦闷,甚至成夜睡不着觉。1977年12月恢复高考给我指出来一条道路,参加高考成为我离开农村唯一的希望。
非常幸运,我在1978年10月成为北京航空学院的一名大学生,我搭上了时代发展的列车,在人生的拐点上我们奋斗拼搏,高考使我们成为了这个时代幸运的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