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成为了我命中注定要高考的一年,在经历了三年没有用功读书、也没有追上女朋友的时光后,突然有了一种要被审判的感觉。
我的心里,有一句话一直在滚动播放,我的一辈子有些东西己然错过了。
高考结束以后,我没有着急回家,我一个人走到操场上,任凭炙热的阳光在头顶肆虐的照射着。感觉身边一切都静了下来。
沿着笔直的塑胶跑道往前走,耳边似乎传来了校运动会时同学的呐喊声、助威声、裁判的口哨声,似乎还有我百米冲刺前的心跳声。
扭头一望,看到了操场上唯一一棵合欢树,这一棵陪伴了学校几十年的老树,越发的浓郁葱葱,这一刻,它也在静静的看着我。
走到树下坐下来,耳旁边微微的凉风, 仿佛在讲着操场上的故事。飘过了军训时的口号声,做体操的音乐声,还有我们打雪仗时的嘻哈声。
抬起头,看到洁白的教学楼,曾经多少个日夜,窗户里飘出同学们琅琅的读书声,现在更像一座空城,更像一个就要离开的家。
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沾上的灰尘,突然想到徐志摩的一首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曾经我属于这里,现在我就要离开。
什么都带不走。
走出操场,来到宿舍楼前,楼门已经关闭。再也听不到看管宿舍老头的吼声了“到点了,到点了,赶紧关灯睡觉”,再也不用嘲笑舍友的臭袜子了,再也听不到舍友魔鬼一般的磨牙声,打呼声了,也想不起曾经熬夜,借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玩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机放哪了。
绕到宿舍楼的南边,是一个小型的篮球场,就是在这里,我爱上了打篮球,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投篮,每一滴滚下的汗水,每一件湿透的T恤,还有好几副碰坏的眼镜。
宿舍楼的西边就是学校的餐厅楼,一楼二楼就餐,三楼是大会堂。上学的时候每到放学铃声响起,一楼二楼都会排起长长的打饭的队伍,彼此起伏刷卡的滴滴声,筷子勺子饭缸碰撞声,哗哗啦啦刷碗的声音,最难忘的还是缸里的饭菜的香味。
再往西是女生宿宿舍楼,再也看不到校花校草的身影了,再也听不见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了。
往北走就是两栋教学楼中间的大路,路的两边是绿化带,还有学习园地公告栏。
绿化带的植物上蒙了一层灰土,也没人打扫,地面上偶尔还能看见撕碎的纸片。看到学习园地上高考的励志标语还是那么人心,甚至还能感觉到学生们拼命学习,准备高考的热血沸腾。
只是校园的安静提醒我,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我在这里的一切已经结束了。
往北走,已经看到了学校的大门,教学楼北边的绿化带里还立着洁白的雕塑,一袭短裙,手捧书本的小姑娘。
走吧!走吧!
和门卫的叔叔打了个招呼,说了声再见!
外面公路上的车水马龙,喧闹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人生的路还有很长,人的一辈子,梦,总是在前方!
别了,母校。
我来了,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