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到六点就醒了,急急忙忙收拾东西赶往另一个住处,昨晚为了电动车充电方便,晚上十一点才赶回这个小区,入小区院子时平常开放的小偏门都已经关闭,正在我犹豫要不要鸣笛提醒门卫时,一辆汽车按喇叭后驶入小区,我紧随其后在横杆落下时骑了进去。其实另一个小区也有电动车充电的地方,只是儿子说电饭煲的电线没有拔掉,我才忧心忡忡地赶了过来,想着出去时还要麻烦保安一次,我索性就住了下来,只是熬到了凌晨十二点多才真正睡去。在闹钟响之前醒来,不敢多睡怕误了时间,下楼才注意到天还是黑呼呼的,不得不打开车灯一路前行。
快到老城河拐角的时候,听到城河另一边传来连绵起伏的哀乐声,心里还纳闷天没亮就响乐,也不怕扰了周边的居民。等到走近才看到城河对面的道路上驶过一排车辆,哀乐是从最前头的面包车上传来,紧跟着的一辆白色中巴车,车窗里还插着柳枝装束的迎风旗,再后面紧跟着一辆小货车,货箱里装满了纸扎的祭祀用品。除了前面的三辆车,后面就是清一色的小轿车,车队行驶很慢,有人在路边不停向停车的司机发着什么东西,应该是香烟之类的东西。我只在这个时候我才想明白,大概是赶着早殡的队伍,县城里习俗就是三日内便忙完丧事且在最后一天的早上入土为安。

即便遇到送葬的队伍,心里也没有多少波澜,可能是我见过了太多的生死,对生老病死早已司空见惯,知道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告别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可能是最近天气突然降温变冷的缘故,又有一些老人扛不住寒冷,以前只要天气突然升高或是降温,办丧事的总会比平时多一点。对于死亡我已经没有了年少时的惧怕,只是还会为熟人的突然离开而感到悲伤,就像上一段时间有两位认识但不熟络的两位老大哥去世那般,一位是距离退休只有几个月的老主任,一位是正值干事创业时候的乡镇一把手。他们的离去对我来说感觉到很突然,虽然一位从发现病症到医治无效间隔八个月,但是另一位实打实的是猝死。
人生总会有很多令人悲伤和遗憾的地方,就像我们总是宽慰忙碌的自己,坚持到退休就可以尽享天伦之乐,但身边有那么多人根本没能等到退休的那一天。有时候真就觉得有种无能为力的无奈感,明天和意外谁也说不清楚哪个会先到,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心过好每一天,或者说把每一天都当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努力去完成想要做得事情,即便是最后一天也不留半点遗憾。思绪回到了现实,我没有过多的停留,隔着一道护城河告别了送殡的车队,一路向南赶往另一个住处。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困得特别厉害,不得不停下手头的工作专心打起盹来,不知道是因为晚睡早起还是因为碰到了悲伤的事情,反正那一刻真的是困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