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说,我这辈子好像天生就招聪明小狗的喜欢。

第一只叫贝贝,红偏黑的毛,是全家公认的、养过所有狗里最聪明的那只,也是我童年里最亮的光。
那时候电视里小品喊一声“贝贝”,不管它在院子哪个角落疯玩,都会“唰”地一下冲进来,歪着脑袋等回应;
吃饭会耍小聪明,假装外面来人了、来猪了,汪汪两声骗大家转头,再摇着尾巴回来等吃的;
我上学跟它开玩笑说“要不要一起去”,它就真的撒着小短腿追着我的自行车跑,我妈喊破喉咙都不回头,我骑出去好远,它还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不肯回家。
后来它误吃了耗子药走了,这么多年过去,我再也没遇到过一只,能把我的心思摸得那么透,把我放在心尖上,用整个童年陪我长大的小狗。
第二只,就是现在守在老家的小黄狗,叫旺旺,兴旺的旺。
我把它抱回家的第二天,就来北京了,它就一直留在老家,陪着我爸妈,成了全家的新宝贝。
爸妈总说,旺旺是家里第二聪明的狗,通人气、会察言观色,一点都不输给当年的贝贝。
它的小聪明,全是藏在生活里的小机灵:
明明猫碗和狗碗里的食物一模一样,它偏要先抢猫的吃,吃完猫的,再慢悠悠啃自己的,好像别人碗里的永远更香;
我爸假装凶它“出去吧,上外头去”,
它不马上走,反而回头反复看我妈的表情,确定我妈不帮它说话、不吱声了,
才灰溜溜地乖乖跑出去,活脱脱一个会看脸色的小机灵鬼;
我在千里之外的北京,
对着家里的监控喊它的名字,它也能精准地抬起头,到处找我的声音,好像知道是我在跟它说话;
小时候刚抱回来,它被放在纸壳箱子里,爬不出去,想上厕所就会嗷嗷叫,等你把它放出来,上完厕所、吃完东西,就自己乖乖爬回箱子里,安安静静不闹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那时候我妈干活,它就跟在后面疯玩捣乱,扑腿、叼衣角,是全家的开心果;现在长大了,院子散养久了,它反倒没了领地意识,觉得整个院子都是它的地盘,想在哪上厕所就在哪上厕所,活得自在又潇洒。
我总觉得,这不是巧合。
贝贝是来陪我长大的,用最纯粹的爱,给了我一整个童年的温暖;而旺旺,是贝贝放心不下我,换了个样子,回到我身边,替我守着老家,陪着爸妈,也等着我每次回家。
它们一个刻在我童年的回忆里,一个守在我老家的院子里,用各自的方式,认认真真地爱着我。
一只教会我什么是毫无保留的依赖,一只教会我什么是跨越千里的牵挂。
这两只我亲手抱回来的小狗,一个是过去,一个是现在,凑成了我这辈子最珍贵、最温暖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