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是那种沉静的灰白,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旧棉布。我是在闹钟响过三遍之后,才终于从被窝里挣扎着探出头的。
手机屏幕亮起,2月1日,星期日。新的一月开始了,而我躺在床上,感觉像是被时间遗忘在了某个角落。
上午的时间,是在一杯又一杯续杯的速溶咖啡和漫无目的的刷屏中度过的。手指划过屏幕,信息像流水一样淌过,却没在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我想做点什么,列个计划,读几页书,或者写点东西。但念头刚起,就被一种莫名的惰性按了回去。算了,明天吧,明天一定开始。
中午随便煮了碗面,热气腾腾地模糊了眼镜片。吃完后,碗就那么放在桌上,懒得立刻去洗。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灰尘在其中缓缓飞舞,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永恒的仪式。
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
下午小睡了一觉,梦里也是混沌的。醒来时,天色又暗了几分。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又放下。心里有些许焦躁,又有些许麻木。
这一天,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没有完成待办清单上的任何一项,没有创造任何价值,只是单纯地存在着,消耗着氧气和光阴。
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我忽然想,也许“什么都没做”,也是一种存在的状态。
它不是空白,而是生命在高速运转的间隙,一次深沉的呼吸。2月的第一天,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活过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