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的一年,寝室同学都开启了自己的生活,工作的工作,考研的考研,实习的实习。我们忙碌于自己新的世界时,劳累于现在的工作生活,无暇顾及又懒于或者疲于再去专门视频、打电话、发短信来维系交流,所以期盼一个契机能够面对面的相聚。
一年说慢并不慢,说快也不快,就在庸庸碌碌地日子里前进了。但在一年中,我们寻到了也遇到了相聚的机会,十分珍贵和感激。
先是美女室友举办婚礼,邀请大学室友们去参加。我一直觉得无论如何每一年希望我们都能够聚一次,看看大家的变化,聊聊现在的生活和趣事,至少现在我们还不遥远,还有共同话题。不过这次人也没有聚齐,整个过程也与自己预想的不一样。感受到了盛大的喜悦和兴奋,红包和欢声笑语齐飞,对比下来是落寞和人生地不熟,没有来得及和同学说上多少话。所以回去之后会有埋怨和失落,直至现在又渐渐心里明朗了。毕竟婚礼需要照顾两家的亲戚朋友,顾不上来也是正常的,我对这种耿耿于怀一直觉得自己很小心眼,然后就在心里默默怀疑自己很久······毕业之后的相聚总是太过匆匆,可能中间还隔着很多人,让你们无法更亲切、亲近地说上几句话,你直觉相信和认可你们关系如初、你看她很近,就像从前那个以前听课的室友一样,你离她又远,现在的谈笑风生令人羡慕又不好靠近。最终化为最大的祝福和希望,因为再见已是最大的缘分了。
后来10月底,遥远青海的同学因单位组织培训的机缘来四川。立马告知我们,为了相聚相见一面,大家匆匆赶往成都。我心里激动,想起梁实秋《送行》的最后一句话。你走,我不送你,你来,不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会来接你。情谊就好比这话。而这一天事实上,是你来,不管多大风雨,我都来看你。你走,不论多大风雨,我都去送你。
星期五下了班已经6点钟了,买的6点40分到成都的客车票。预计4个小时能够到成都,可能抵达是晚上10:40了。从宜宾南岸到高速公路客运站如果坐公交车的话40分钟左右,加上周五下班高峰,我紧张地怕赶不上去成都的车,匆匆叫了一个滴滴。在还剩10分钟的时候到了车站。心里想着就快要见到我的朋友了,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无奈高速路上都在堵车,真正到成都已经接近24:00了,四下除了熙熙攘攘的车和一起刚下车的人之外显得寂静了,我还是只能选择滴滴打车的方式到达朋友的宾馆。我内心是惧怕的,一边佩服自己的勇气,因为前段时间滴滴打车深夜出事的案例太多,一面坚持着自己的机智,我保持着与朋友的实时定位以及通话,折腾到凌晨总算安全地见到了朋友,安稳地睡觉···

前一晚的匆匆入眠是为了第二天的互诉近况,很早我们就醒来,叙旧是叙不完的。一个南充的,一个成都的,一个宜宾的,一个青海的,我们终于团聚了,这一次世纪会面十分难得。逛街和吃饭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大学、在寝室、在课后的常态,摆摊着工作、感情和计划。火锅又辣又香,焖锅又多有地道,酒足饭饱就要逛街消食,成都的群光、银石广场等等都是女生们购物的天堂,一整天过得太快又太开心。


不想要离开,但是筵席终将散去。分离后准备坐火车回宜宾,又是晚上23:30的坐票,要睡到第二天7:00到达宜宾。我和青海的朋友一起去火车站,就在火车站前面分别了。我去取票,而她随着同事一起进去检票,她拉住了我,拥抱然后简单地叮嘱我注意安全。我以为这时候不是分别,所以我几乎跑着去了取票处取了票进入候车厅。我就在候车厅里,望着排队的队伍里的人,看着慢慢移动的人群,边找边打电话。我还想最后看着她进去,再叫她一声,祝她一路顺风。只是我接到电话,知道她们已经检票进入站台了,她同我告别,说以后见。我恩恩的答应道,脚步停下了,我坐在了候车厅,对着电话说着再见。可能因为内心有着期待,想再见一面,再说几句话,所以突然心里静了下来,孤寂和静悄悄地。后来我想,因为任何视频或者文字聊天都代替不了跨越千里的路程得来的见面的感觉,这种感觉是触手可及、切实可感知的。我既看得到人、听得到声,也能够随心所欲地讲,而身影相对,离我远去所以才失落吧。
我小时候经历过和父母的分别,多是出去打工的时候,觉得难过,见到父母回来时候,就喜出望外,欣喜若狂。现在我20几岁了,很久了没有因为分别而突然难过。这次这种感伤突然涌上心头,难以平复,我渐渐觉得自己对于友情的依赖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对朋友的需要也超出想象,我期待下次的相聚。
但现在,该我一个人等自己的火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