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1日,劳动节。夜晚,小雨。
我与表哥一同去吃饭(表哥依旧是个绰号,或者只是个普通的外号)。去的路上,我俩并不多说什么。
去吃饭的路有好几条,而这次,我俩没说什么,却像是冥冥之中达成了某种共识,都不由自主朝一个方向走去。
快走到食堂那里的时候,我好像从这种共识中脱离出来似的,眼前的方向瞬间模糊了。当然,到这里其实就两个方向可去,一是学校食堂,一是校外小吃街。
我正不知道往哪里去,只顺从自己的感觉往食堂走去,这时表哥提醒了一声。我扭转了方向,知道表哥是要去小吃街的。
在表哥的提醒声中,我只转念一想,五一假期可能食堂没有饭菜,尽管表哥没说什么,但我还是觉得表哥那声没有加上任何补充说明的简单提醒有些道理。
不过要说去小吃街,其实我对这个方向没有很大的倾向性。倒不是在于我,而是我担心表哥这样动不动就腰疼腿疼的人,如果是我提醒他跟我去的小吃街,是不是有些委屈他了,或者说难为他了。因为去小吃街的路程更长。一旦有些路程,腰疼腿疼自然就犯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按照以往的惯例,去小吃街就是带回来。而小吃街其实也没什么好吃的了,由原来吃炒饭到现在吃饺子。炒饭已经不吃了,只剩下吃饺子了。不过估计再用不了多久,饺子马上也要退出我们的味觉潮流了。
我们还没回来,就落起了豆大的雨点。饺子也没做好,没有带伞,我们只能找个别人的檐下或者帐下躲雨。很多人都没有带伞,我们一同拥挤在人群中。
没有几分钟,雨势渐弱。又简单买了些东西,我俩就冲出了小吃街跑回了学校。还没走多远,又陆续下起了小雨。好在走到学校超市那里,正好有掩体的地方。
表哥渐露烦躁,骂天咒地,骂小雨来得不是时候,该死的天气,阻挡了他快点回到宿舍。而我心想,有什么关系呢?是急着回去吃饭?还是睡觉?吃饭的话等几分钟也不至于饿死,睡觉的话恐怕还不到时候,依表哥这样的能耐,那时候八点九点的时候还为时尚早,这么早就睡都完全不够他折腾。或者说表哥是急着回去学习?打游戏?或者刷剧?算了吧,这几种哪一样不花足够多的时间,他也不缺那点时间去做。
我跟表哥说,你得往大局看,你看看春天什么时候就到了,已经干燥了多长时间,农民都没办法种庄稼,要这几天下的这点儿雨都被你给咒停了,你才是真的该死,你倒好,在这上不沾灰下不踩土的地方,倒还埋怨起天气来了。当然这有几句心里话我没说出口。好了,言归正传,那么表哥是在烦躁什么呢?我暂时不懂。

我们知道,表哥有时候会发一些跟环境氛围没什么关系的脾气,甚尔让人有些莫名其妙。而就在今晚,他的一些行为也令我十分不解。我不知道如何去解释,所以回到宿舍以后,我将只有我俩去买饭发生这些事的这一路,虚构出了第三个人,是一个女孩,我把这个女孩设计成一个喜欢表哥而表哥却不喜欢她的人。而这一路上我则只作为旁观者,用第三视角观察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为了便于记录,我且将女孩叫做小雨吧。
其实故事不算长,就是一个表哥和小雨一起外出去买饭的晚上。回来的时候,因为两人都没带伞,所以只能借着快到的学校超市一隅一起躲雨,这时表哥依然显露烦躁,我不知道当表哥说出早知道点外卖不出来了的时候小雨会怎么想,因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不想和你一起出来。
其实我能理解表哥,因为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不得不待在一块儿时,会有多么煎熬。从他和小雨一起出来的时候,我就感到表哥没有了平时和我们一起出来的时候活泼了,开始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话,我没听得太清,好像是说应该带把伞怕待会儿下雨,但两人觉得不会下,或者说很快就会回来,下了影响也不大,所以没有在意。
走在路上,小雨总想跟表哥找点话题,但又害怕话题陷入僵硬而感到尴尬。而表哥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手机也没看。表哥知道她想说点什么,他先开口了,毕竟都已经走出来了。表哥说他会议论文的摘要忘交了,作为参加会议前需要进行的步骤,他既然给忘了,现在早过了提交时间。小雨听完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你试试提交说不定人家还收呢。
自此表哥便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件事上,再很少真正搭理小雨,尽管她一路跟着表哥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但表哥只都看着手机,回答得很敷衍,甚至都不回答。尽管表哥这件事看起来也已经于事无补了,但表哥还是处理得很痴迷似的。或许表哥不是真的在处理事情,而只是不想搭理小雨。
外面的小雨倾撒而下,将表哥与小雨困在了超市门口。超市还没关门,超市外边儿不远处的宣传栏上点着灯,上面的内容看不清楚。灯光五颜六色的,倒映在地上潮湿的地板。在地上倒映的光中,可以隐约看到落地的雨滴一朵朵烟花绽放的模样。看着那一朵朵密集的烟花绽放,表哥感到雨并不小,本想发消息叫人来接他,好早点回去。而这时小雨踏出了超市门口,走到了外面,雨其实并不大,至少没有刚才的大了,所以连忙叫表哥趁现在赶紧回去,不然等会儿又下大了。
其实小雨是想跟表哥多待一会儿的,但她知道,表哥只想快点离开那里,或者说离开她。表哥不知道的是,当小雨跟他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与表哥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雨,或者两人在雨中漫步肆无忌惮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演绎了多少遍。
至此,故事结束。我想,用这样的故事设计,关于表哥很多不寻常的事情或者行为似乎也都解释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