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抓野牛

记得去年的时候二叔家新建的楼在七月份完工了,共五层,装修好后一楼为餐厅,二楼为KTV包房,三楼及以上为酒店住宿的地方,准备在八月份进行开业,开业的前一天晚上,二叔跟我说:“明天开业,凌晨四五点要去抓头牛来宰,你叫上堂弟们明天和我一起去。”

第二天凌晨三点半,设置好的闹钟响了,起来后发现窗外下着小雨,以为不会去了呢?可过了一会儿后二叔打电话过来说可以走了。身旁没有伞,看雨下的也不大,索性穿了个外套就出去了,天还是漆黑一片,和堂弟打着手电筒在雨中匆匆行走着,不一会儿就在路上看到了正在等待的二叔。

一起找了抓牛用的绳子,找完后就坐车开始去山上找牛,牛是姑姑家的,买的话本可以让别人送过来的,但二叔说姑姑家的牛也要卖,这是为了照顾姑姑家的生意。

五点左右到了姑姑家的门口,表弟也来了,带了两个馕,让我们在路上吃,我摸了一下,很热乎,是刚做好不久的。表弟和姑姑也上了车,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也来帮忙了,看样子大概有五十岁了吧。

三个大学生,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将近老年的男人,一行六个人就这样坐车去山里开始了抓野牛之路。

上坡的路很难走,但二叔的车是四驱的,难不倒我们,车往上爬了很久,此时海拔有两千多了吧,越往上路就越难走,后面的路段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车驶过了。

六点左右到达目的地,此时海拔有三千多米了,可还没完全到达山顶,车停在了半山腰的一个平原上,到这之后车就不能再上去了。

下车后第一感受就是冷,狂风呼啸不止,向周围看地形,大雾弥漫根本看不到远处。

一行人开始往上爬,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狂风夹杂着雨滴拍打在脸上,姑姑看到后让表弟把自己的帽子给了我,我推也推不过就带上来,况且风这么大,我的耳朵已经被吹僵了,这顶帽子来的刚刚好,而表弟的外套是连帽的还能挡住脸。

爬了一段山后,我快不行了,海拔这么高,呼吸有点困难,我平时每天坚持跑步五公里都有点遭不住,而队伍里除了我外其他人丝毫不受影响,不得不佩服农村人的身体素质,其实我也算是个农村人,但我这个农村人有点娇生惯养跟他们比起来差远了。

我在队伍的末尾,姑姑跟我说要赶快跟上,你看现在雾这么大,这地方荒芜人迹,要是跟不上走丢了可是会找不到的。

我听后急忙加快了脚步,也幸好我每天坚持锻炼,还能勉强跟上。走了一会儿看到一条蛇,和堂弟一同前去仔细查看却发现不是蛇,是一条很大很粗的虫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虫子,也就只有在电视纪录片里见到过。

找了一小时左右终于找到了姑姑家的牛,在不找到就要累虚脱了,把牛一起赶到半山腰上车停放的位置后,先是把盐撒在草丛上,然后在再周围放上用绳子设置好的陷阱,等牛在吃盐时,用力一拉,绳子圈住了牛的脚,我们六个人在绳子的另一端使劲拉。

第一次成功套住后由于绳子太细,崩的一声就断了,第二次就拿了更粗的绳子,这次套住牛脚的时候因为牛的位置在下坡,我们在上坡,牛一个劲的往下坡跑,我们则在后面使劲的拉,但是拉不住,六个人被牛拉着往下坡跑,堂弟第一个坚持不住放手了,之后表弟摔倒了,但手一直死死的抓住绳子不放,整个人被拖着走。因为这次再放跑的话就很难再抓住它了,几秒后二叔和那个老年人也被迫放手了,在之后姑姑也坚持不住放手了。

只剩我和表弟了,表弟在地上已经被牛拖了三十多米,样子让我看起来有点搞笑,但他还是不肯松手,我看他不松手自己也就死死的抓住绳子不放手,几秒后我也快坚持不住了,绳子勒的手好疼啊。

下坡路越来越陡了,此时还是一直往下坡奔跑,并且速度越来越快了,突然前面表弟的脚把我的脚给绊住了,我一下就失去了平衡,我来不及刹车从表弟的头上飞了过去,膝盖撞到了表弟的头盖骨,发出了沉重的响声,落地后身体持续的往下坡翻滚了大概二十多米,在翻滚中我感到了恐惧,好像是用膝盖踢到表弟的后脑勺了。这可不是普通的一击啊,此时我想的是如果表弟在这之后无了的话那我该怎么办,我想我也可能也活不下去了,我会自责一辈子。

翻滚结束后,我马上站起来,看表弟,看到他一只手摸着后脑勺在那呆呆的坐着看我,表情是懵的,看到他没事后我也就放下心来了,踢到的应该不是后脑勺,此时左脚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刚站起来没两秒马上就疼的跪了下来。

我又抬头看上面的姑姑二叔他们,他们也都是呆呆的看着我,表情是懵的,这时我才知道我从上面飞过来身体翻滚了二十多米,他们看到了全程,然后都懵了,二叔大声喊问我有没有事,我说休息一分钟马上就能恢复。

之后他们也不等我来了,继续去靠近牛,这牛不跑还奇怪的跑回来了,表弟不知哪来的胆子直接跑到牛的后面趁牛没反应过来就抓住了牛的尾巴,此时我心里无数的卧槽,卧槽,这可是野牛啊,跟家里圈养的不一样,这可是会撞人的啊,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啊!

不得不佩服表弟的胆量与勇气。看到这情景,我知道表弟撑不了多久,要是这次再给它放跑的话,那我们就别想在抓住它了,想到这我忍着疼痛跑上去和表弟一起抓住牛尾巴,当牛转过来时,我和表弟也在跟着转,跟着走位,此刻注意力高度的集中,不集中不行啊,要是不小心被这硕大的牛角撞上一次,不升天也得残废。

这时二叔和姑姑急忙拿来绳子给牛脚套上,当前后都套上一只牛脚后,最后一根绳子该套牛头了,前面的绳子被那个看起来有五十岁的人抓住,后面被我和表弟,姑姑紧紧的抓着,二叔则在前面准备把绳子套在牛头上。

往牛头上套好绳子后牛也开始抓狂了,一直往二叔身上顶,二叔也来不及躲闪了,我们在后面拉也拉不住,此时才真正感受到了牛的力气是有多大,当牛角快要顶到二叔的肚子的时候,姑姑担心的叫了一声二叔的名字,此时我们也都吓傻了,我心里想着不要出事、不要出事啊。

第一次顶撞只和二叔的腰摩擦了一下,我们在后面拼尽全力的拉,第二次致命一击的时候,也就是姑姑担心的叫起来的时候,二叔脚底一滑,牛角与肚子擦过,老天保佑,这下我们也发狂了,也不管绳子勒不勒手了,拼死拉住绳子,此时我想的是绳子是拉不住了的,牛要是再顶一下的话,我就只能跑去前面把牛头从二叔身上推开,用拳头打来吸引牛的注意让它来撞我。

幸运的是二叔脚底一滑后那个老年人也爆发出了很大的力气拉住了绳子,这才得以让二叔解救,看到二叔起来后大家也都放心了,此时牛头也套上了,这下该简单了,从三个方向拉,牛再也挣扎不了了,把牛慢慢拉到车旁边,尽量不让牛在受惊,到了之后大家数着1、2、3一起拉,终于把牛给放到了,之后就给它五花大绑,六个人合力台进了车里,终于可以结束了。

此时已经将近九点了,大雾也都散去了,太阳也出来了,放眼望去晨曦洒在一座又一座的山上,甚至壮观美丽,这情景终于在现实里见到了。

放松下来后才发现左脚膝盖肿了一大块,走起路来很痛,问表弟你的头真的没事吗?他说没事。

我心想这头是铁做的吧!我的膝盖都肿了,你居然说没事。不过也对,人身体上最硬的部位就是头盖骨了吧!而我刚好踢到他的头盖骨,应该担心的是我膝盖碎没碎,而不是但心他。

回去的路上老年人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不行了,想当年我二十岁的时候像这种牛我一个人就可以给他放到,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瘦弱了,身体与性格都没有我们这一代人的壮与勇。

对的,其实我是相信他所说的话的,上一代人的身体素质跟我这一代确实不一样,我是零零后,我这一代的年轻人已经很少有能吃苦的了,都不干农活了更别说一个人去扳倒一头牛,这我想都不敢想。

这是我第一次抓牛,整个过程惊心动魄,很刺激,但真的不想再有下一次了,太可怕了,这是有生命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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