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姐,你就是佛

(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周末了,回娘家。瘫痪在床的父亲照例尿满了床铺、屙满了裤子,我有些不知所措。姐姐边熟练地收拾着边说,我现在信佛了,不然我真坚持不下来了。怪不得最近姐姐总是在微信圈里发一些关于佛修的歌曲和文章,还在主卧新设了佛桌,请了佛祖和观音。我心里说,姐,修不修你都是佛。 

      我们家就我和姐姊妹两个,姐大我三岁,六一年出生。我俩小时候常常会被派到田里除草、打药或翻玉米扎子。我自幼身子骨弱,特别怕热,讨厌干庄稼活 。每次一到田里姐姐便任我在树荫下凉快,自己独自干完我俩的活,回到家却从不辩白。那时候我们割草交生产队换工分,拔菜喂自家的猪,我总是割草嫌背着重,挖菜嫌难找寻,姐姐总是每次任我挑选,自己干我捡剩下的那一样。 

      姐姐上学的时候格外聪明,上高中时成绩甚至优于后来出国留学的同学,但为了早日照顾家庭,选择了学校成立的初中中专学习班,但不料招考时招生机构却临时取消了高中生考初中中专的计划,因此姐姐被耽搁了,所以大学也没有考上。隔年又到初中和我一起复习考初中中专,快到考试时赶上施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爸爸在外面工作,母亲和奶奶忙不过来。为了让我安心读书,姐姐选择了放弃,从此便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一辈子。 

      因为我自出生便由奶奶抚养长大,因此奶奶特别偏心我。奶奶好吃好穿都尽着我,明显地外待着姐姐。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姐姐更是能够感觉出来,但是姐姐没有和我争抢过。爱屋及乌,奶奶待我的儿子也明显好于姐姐的儿子。我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对奶奶心有怨恨,我只知道奶奶患癌的时候姐姐尽心地伺候奶奶,奶奶故去以后,姐姐一丝不苟地尽着祭奠奶奶的义务。   

      因为父母没有儿子,就我姊妹俩,在农村没有儿子的往往会招上门女婿,俗称倒插门。我考上大学出去工作了,姐姐便招了上门女婿,留在家里照顾家。姐夫常年在外打工,耳朵听力还不好,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姐姐操劳,村里人都叫姐姐小钢炮,实际上她不坚强能怎样?十几年来,父母多次患脑血管病,多次住院,都是姐姐为主照顾。有一次姐姐被三轮砸伤了腿,因为没空休息和医治,近半年伤口都没封上。特别是近几年,父母生活不能自理,父亲更是大小便失禁。我工作忙,都是姐姐一人受苦受累,就是这样还不忍心收我的经济补贴,多次拒绝。我说你不收我心不安,姐姐这才勉强接受。值得一提的是父亲脾气不好,以前多次打骂姐姐和姐夫,但是姐姐还是照样给父亲擦屎刮尿。 

      姐姐有一双儿女,这些年姐姐倾其所有供两个孩子上大学,又贷款给儿子在潍坊买房子交首付。姐姐一辈子住在破旧的土坯房子里,近几年房子都裂了缝,幸亏新农村改造,姐姐才兑换了楼房住。 

姐,所有这一切一切,你不就是佛吗?

这个世界,不会亏待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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