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野菊米
A.住在仪征
这次去扬州旅行,我们住在仪征(县级市),据扬州东关街约40分钟车程。酒店旁边有个湖,湖边公园树木繁茂,清晨鸟鸣啁啾,水边芦苇黄白,红梅开得正盛。偶见一二人,在湖边静坐或快走。我们到体育馆充电,在空旷的场地上散步,见杨柳已经泛绿。
离开时,我们去瞻仰了明代古塔——天宁寺塔。残存的青砖塔身斑斑驳驳,这是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据说原塔高约70米,现仅存42米,那为什么看上去有顶呢?塔下的小广场上,一群当地居民正在晨练。
离开古塔,再去看明代鼓楼。巍峨的鼓楼坐落在一条秀丽的小河边,正对着一座桥。它被街路包围,好似十字路口的转盘。街道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被修成了有趣的形状,一串串红灯笼垂挂下来,透出春节的喜庆。水面像光亮的镜子,倒映着两岸落叶树的枝丫。巧的是,鼓楼下搭起了台,穿红著黄的人们陆续赶来。“今天有演出吗?”我好奇地问。“是踩街。”穿着演出服的大妈纠正我。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聚集起来。
B.十二圩
离开仪征市区,驶上乡镇道路,路边开阔的旱田绿油油的,大概是种了小麦。一排排落叶树耸立在平原上,不时能见到硕大的鸟巢,喜鹊在枝头跳跃。接着,我们见到了路边有一长片林子。“关注血吸虫病,携手送‘瘟神’”这样的告示牌提醒我们:长江到了。远远看见树林上方有一只只钢铁巨臂。车子一拐,从敞开的铁门开进去,在江边停下。这里应该是一个装货码头,有集装箱停放着。不远处停泊着几艘轮船。开阔的水泥地上只看见一个男人走过,淡漠地看了我们一眼。正对面不远的水上,橙红色的“钢铁巨人”身上印着“仪征港务”的白色大字。两只钢铁巨臂正在装货。粗大的钢绳上悬挂着一只铁爪,缓缓放下,抓起来白色货物,缓缓移动到旁边的货船上。
接着,一路过去都是船厂。我们又拐进一条颠簸的土路,旁边的平房破旧,大多已经搬迁。墙上“十二圩渡口”的大字吸引了我。下边还有一张残破的“旅客乘船须知”。原来这里曾经是长江边的一个渡口,我不仅想象起当年此地热闹的场景来。走到长江边,一间小屋是禁捕护渔员执勤点,翻过围栏,可以走到水边。这里有一小片石滩,在石头上跨来跨去,很是好玩。不远处有一座黑白条纹的灯塔,一艘蓝白的轮船,一架红色的起重机。阳光照在荡漾的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作为大江,这水质真算不错。不时有拖船缓缓驶过。长江在这里被称为扬子江,旁边这条河叫沙河。离开江边,沿着沙河,我们驶进附近的镇子。别小瞧十二圩,清朝时期是全国盐务中转码头,被称为小上海,特别繁荣。春节的历史街区关着门,只有二三人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C.瓜洲渡
离开十二圩,前往瓜洲古渡。远远地看见路边有“长三角的诗与远方——瓜洲”的牌子,不仅想起以往每次教到《泊船瓜洲》,总要重新记一遍地名:京口指镇江,瓜洲指扬州……没到过的地名在心中总只是一个抽象的符号,这次总算是化抽象为具象了。古渡公园中其实很难找到古时遗留的痕迹了,连瓜洲古镇都已经沉入江底了。但人们还是愿意在水边的溪滩上流连徜徉,遥想古时的瓜洲渡口,长江与运河在此交汇,南来北往的人们从这里走向外面的世界。鉴真五次东渡日本,三次从这里起航;王安石北上任职,泊船瓜洲,思念家乡;那两三星火的瓜洲,楼船夜雪的瓜洲渡;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瓜洲渡……
公园虽算不上古,但诗意却能找寻。瞧,水边枯黄的芦苇花,水草间漂浮的点点红梅花瓣,水杉与梅树的倒影,光滑的紫薇树干与褐色的小果子,旁逸斜出的两棵古树,其中柳树枝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蜂窝,另一棵几乎是躺在水面上,黄塔耸立在冬树的枝丫间,一枝白玉兰盛放在蓝天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