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封叙京顾凉月
简介：陪封叙京参加同学会，向来温和的他在众目睽睽下，对角落里的女孩失控。
「你来做什么？」
众人打着圆场，桌下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在颤抖。
饭桌上，他的目光总是飘向她。
那道我最喜欢的酒酿圆子转了三圈，每一次都精准停在她面前。
从前他总是先替我盛好，也知道那是我最爱吃的一道。
我忍着委屈去洗手间，却撞见他将她抵在墙上，双眸猩红。
「顾凉月，当年连句分手都不给我，一声不吭消失五年，你把我当什么？」
她扯开衣领，露出他名字的纹身。
「你在我心里，从没变过。」
封叙京也有个她名字的纹身，在同样的地方。
指甲掐进掌心，我听见自己冰凉带笑的声音。
「是不是该祝贺你们，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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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盘转了三圈都到不了我面前的甜品，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就像这些年他给我的温柔，也只是伪装。
他对她念念不忘，情根深种。
封叙京看着我，回过神来，松开了她的肩膀。
「清晚，抱歉，我喝多了。」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是出了名的好酒量，也是我朋友亲人眼中的完美男友。
脾气温和，事事周全。
今天为了初恋顾凉月，彻底失去理智。
顾凉月拢了拢衣服，依旧遮不住吻痕，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你别生气。」
「那道酒酿圆子是我喜欢的，叙京只是照顾我的口味。」
「刚刚，我们只是酒精上头而已。」
我看着顾凉月，视线转移到封叙京的身上，嗓音很淡，很平静。
「封叙京，我们分手吧，婚礼也取消。」
转身离开，我以为他会追过来解释、道歉，证明他的心意。
以此来证明，在他心中，我也是有些地位的，可他没有。
顾凉月低声啜泣，他便再也挪不动脚步。
冷风不断灌进我的身体，天空中飘起雪花。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也是封叙京答应跟我领证的日子。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太冷了，冷到我失去知觉。
打车回到家中，拿出手机就看到，封叙京五年没有发过的朋友圈更新了。
只是简单的一张夜空照片。
没有配文，没有顾凉月的出镜。
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她就在旁边。
我官宣封叙京是我男朋友的时候，也想让他发个动态，他当时只是礼貌拒绝。
「抱歉，我不太喜欢玩这些。」
不是不喜欢，只是他尘封的动态，只属于顾凉月。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三年的点点滴滴，不断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
躺在沙发上，哭到快要睡着时，门被打开了。
封叙京摇摇晃晃，身上有很浓郁的酒味。
他躺在沙发上，用极尽缠绵温柔却带着无奈的语气说：
「顾凉月，你赢了，我承认，哪怕是过去了五年，在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只要你在我面前出现，我就溃不成军。」
我想要照顾他的手悬在空中，慢慢收了回来。
第一次看到这么鲜活的他，却是看着他为别的女人发疯。
他用他的五年怀念她，我的三年，算什么？
白色衬衣上有一抹红色的印记，好似诉说着他们刚刚有多么激烈。
他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
「月月」的名字在屏幕跳动。
他给我的备注，甚至他父母都是大名，只有顾凉月是这个特殊。
五年都没舍得删除的联系方式。
我按下了接听，那边传来她担忧的声音。
「你没事吧？今晚你喝太多了。」
「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你今晚对我也太过分了，把我嘴唇都咬破了。」
「喂，叙京？」
我缓缓出声，「我是季清晚。」
下一秒，电话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激烈？多激烈？我自嘲地笑了笑。
毕竟他跟我在一起，那种事都很有规律。
沙发上的他扯开了衬衣，露出那个属于顾凉月的纹身。
刚恋爱的时候，我嫉妒得发疯，想让他把这个名字洗掉。
他找出洗纹身的视频，认真地跟我说。
「你要是想让我受这份罪，我就去。」
我看着视频上激光灼烧皮肤，变成黑黑一片。
自然是舍不得他受罪，只能咽下所有的不甘心。
一年前，我帮他打扫书房的时候，打碎了他的杯子。
那时的他脸色阴沉，却仍旧强压着没有发火。
我笑嘻嘻地说：「赔你一个不就好了。」
他拒绝了，很长时间不怎么愿意理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顾凉月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我闹得很凶，将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封叙京，既然你忘不了她，我们就分手。」
他将我抱在怀里，向我保证。
「我和她早就结束了，清晚，我们结婚吧。」
在今晚之前，我以为他是放下了的，准备好跟我走向下一段人生。
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可笑。
我不想再看他，听他酒后吐真言，诉说着他对顾凉月的爱意。
次日清晨，我给妈妈打去了电话。
「嗯，取消婚事吧。」
2
妈妈有些惊讶，封妈和她是好友，两家生意也常有往来。
现在喜帖都准备好了，却要取消婚礼。
我说：「妈，等我稍微晚点回去跟你解释。」
客厅传来动静，我匆匆挂断了电话。
封叙京捂着额头从沙发上起身，意识有些不清醒。
他看着身上依旧乱糟糟的衣服，踉跄着站起身。
「对不起，昨晚我的确喝太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吗？」
他总是这样，将抱歉、对不起挂在嘴边。
去年我胃炎犯了，他出差，为了不让他分心，我独自去了医院。
挂了三天点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匆匆赶回来，在病床前握着我的手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清晚，我是你的男朋友，无论你发生什么事，都应该第一时间找我。」
我感动又庆幸找了个这么好的男人。
慢慢地，他成为了我的依靠。
他可以陪着我看无聊的韩剧，听着我三个小时的吐槽，还不忘给我这个话痨端杯水。
我以为这是性格互补，一静一动是完美的状态。
直到昨晚，我看到了他原来也是会有那么大的情感波动和起伏。
我看着封叙京的样子，微笑回答。
「没有。」
他蹙眉道：「我没有乱说什么吧？」
我哽了一下，想要质问，想要咆哮，发疯。
可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
封叙京去了洗手间，不过一会，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顾凉月来了。
她手中拎着城北的蟹黄小笼包，礼貌微笑着进门。
「清晚，不介意我来拜访吧？」
我还未说话，她已经闯了进来，自顾自去了厨房，拿出盘子开始摆放。
她装作无意地闲聊天。
「这家包子，是我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吃的。」
「可人总是那么多，为了不耽误上早八，叙京天不亮就去排队给我买。」
闻着空气中的腥味，从胃里涌上恶心的感觉。
封叙京几乎每天早晨都吃这家的包子，我心疼他起得太早，所以不管酷暑还是寒冬，都早早起床去买。
哪怕需要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
只要想到他一起床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心中就一片温暖。
哪怕我海鲜过敏，一口也不能吃，哪怕我闻到这个味道，都难受。
可他每次都吃得很香，会拉着我的手说：
「晚晚，辛苦你了。」
原来，这都是他和顾凉月的美好回忆。
我坚持了三年，每天早晨六点起床，算什么？
浴室门被打开，封叙京看到顾凉月，眼神都是复杂。
「你怎么来了？」
3
顾凉月眼眶有些红，脸上强撑着笑。
「来给你送早餐啊。」
封叙京换了身衣服，坐在餐桌前，看到小笼包，语气中染上一抹心疼。
「这家包子难排队，你起得大早？」
顾凉月垂着眼眸，语气哽咽。
「是啊，我只想要你的原谅，做这么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封叙京隐忍克制地看了她一眼。
「当年的事，你也有难处，我不怪你了。」
我当场就掀了桌子，小笼包滚落在地。
「你们当我是什么？空气吗？」
我走到顾凉月面前，「怎么？昨晚重逢，今天就迫不及待要找我宣示主权吗？」
「你就这么着急上赶着当第三者吗？」
顾凉月身子晃了晃，两行眼泪瞬间涌出。
「我没有。」
封叙京将她护在身后，用一种极为冷漠的眼神看着我，愤怒地开口。
「季清晚，你疯了吗？」
「月月得了白血病，当年是不想拖累我，才离开我。」
「现在她只是来跟我解释清楚误会，你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我从未见过他对我发火的样子，那眼神，好似我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封叙京，你想让我怎么做？」
「看着你们在我面前上演虐恋情深吗？」
他皱紧眉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季清晚，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但月月，她是无辜的。」
顾凉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跟我道歉。
「季小姐，对不起，是我不该出现，不该打扰你们的生活。」
「但是我真的很想见见叙京，我这就走。」
她拎着包跑了出去，封叙京见状就要离开。
我叫住了他，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连头都没回，声音冰冷而不耐烦。
「月月要是出点事，我跟你没完！」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我和一片狼藉。
他忘了，忘了今天是他答应带我领证的日子。
也忘了半个月前就订好的餐厅、电影，还有平安夜互送礼物的环节。
我穿好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雪花再次飘了满头，街上都是过节的氛围，小情侣不断从我身边路过。
手中的鲜花是那么刺眼。
封叙京从来没有送过我花，他说华而不实。
但我知道，因为他将所有的花，都给了顾凉月。
他曾在封存的动态中写过一句。
「月月，我要给你送一辈子花。」
其实我也不想要，他送给别的女人同样的礼物，再送我，总觉得别扭。
他送她鲜花、巧克力、情侣手链。
送我包包、珠宝、高定衣服。
好像物质上我赢了，但是他的心从来没有在我身上。
手机弹出提醒，约好的电影时间快到了。
我独自去了影院，看了电影。
在情侣餐厅吃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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