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是一只豺狗子----读雪漠的《沙漠的女儿》

2024年8月中旬,我提出图书漂流的设想,11个文友历时一年共同读了李娟的《阿勒泰的角落》。同年年8月,霖梦悦书第一次给我寄6本书:《空空之外》  《千羽鹤》《见信如面》《慧心》(2本)《一生的学习》。2025年8月,霖梦悦书第二次给我寄3本书:雪漠的《沙漠的女儿》和《文心》上下册。霖梦悦书给我寄《文心》,她说我不缺这个“文心”,如果加上雪师教的“自然流淌”的智慧就更好了。

《沙漠的女儿》这本书,霖梦悦书说:“对于她这个海岛的女儿来说,也许是另一番天地。尤其是莹儿——那丰富多彩的情感和拒绝投降的心,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折服。雪师的情感怎么那么细腻呢,甚至比张爱玲写得更细致、更诗意、更有品。”说来惭愧,我9月底才读完雪漠的《沙漠的女儿》。我很多年没读长篇小说,好不容易读完一本,又是霖梦悦书千里寄书,很有必要写写我的感想。

作者简介: 雪漠,原名陈开红,1963年生,甘肃凉州人。国家一级作家,甘肃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文化学者,荣获“甘肃省优秀专家”“甘肃省德艺双馨文艺家”等称号。著有长篇叙事诗《娑萨朗》(全八卷),长篇小说《羌村》《凉州词》《野狐岭》《西夏咒》《大漠祭》等,长篇散文《一个人的西部》《一个人的西部·成长日记》等,传统文化解读系列《雪漠诗说老子》《老子的心事》等。作品入选《中国文学年鉴》《中国新文学大系》,曾获冯牧文学奖、上海长中篇小说优秀作品大奖、敦煌文艺奖、黄河文学奖等奖项,入围第五届国家图书奖,三次入围茅盾文学奖。雪漠作品已被翻译成英、法、德、俄、韩等三十多种语言、近七十个译本,获得斯里兰卡2022年国家文学奖、中国外文局2022年优秀翻译奖等奖项。

故事梗概:莹儿和兰兰因为家庭贫穷而换亲,成为了姑嫂。莹儿是嫂子,嫁给一身病的憨头。憨头垂死在医院前,爱上了憨头的弟弟灵官,与他生下个儿子。灵官出走,莹儿回到娘家。兰兰是小姑子,嫁给了白福,受尽暴打,女儿被丈夫冻死在沙漠,受尽苦难决定离婚。两个苦难的女人,面临人生的终极考验:灵官出走,莹儿想挣回哥哥再娶的钱;兰兰离婚,想求得新生。她们深入沙漠,与豺狗子殊死搏斗,就为用骆驼去盐池驮盐。九死一生来到盐池打工,经历大牛之死和头儿的不怀好意,姑嫂又离开沙漠返回贫穷的父母家。莹儿被逼嫁选择吞鸦片而死。

《沙漠的女儿》中,面对苦难,人的生活哲学是什么?

主人公莹儿,不满意父母的安排和丈夫的“被动性无能”——憨头生病,她不得不走上盐池讨生之路。她的生活哲学是爱:爱是幻想中的甜、是回忆中的痛,是等待中的希望……一点点可怜的人间情,支撑着她从一个软弱的女子变成了一个坚韧的战士。为爱奉献,为爱牺牲和祭奠,这就是莹儿的方式。莹儿是美丽、自尊的女性代表,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底线,绝不肯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灵魂。莹儿的死是一面照妖镜,照出了当今某些无价值底线女性的丑陋。

主人公兰兰,不满意父母的安排、丈夫的恶毒打骂和女儿的惨死,她的生活哲学是信仰:她在静修中求得心灵的安宁,把世间的苦难往外推。在她无法养活自己的情况下,她的静修多么不可持续。她与莹儿走上了想去盐池挣钱的路。在沙漠里,兰兰的生活秒力很强、经验丰富、坚韧独立,给人深刻的印象。

豺狗子、贫穷和毫无爱意的生活苦难,攫住了两个苦命女人,沙漠、流沙、暴雨、长长的跋涉让人窒息。

女人,引人深深同情的同时不禁让人深思:女性,该如何生存和经济独立。鲁迅写《娜拉走后怎样?》,引出女性命运的思考,中国女性,特别是社会底层女性的命运改变,使人深思。这么多年过去,女性真正独立了吗?

雪漠说,沙漠,有时是现实生活中的困境,比如失业、疾病、社会压力;内心深处的挣扎与困惑;灵魂的彷徨、孤独,甚至是对人生意义的丧失和质疑。

雪漠还说,豺狗子是庸碌。我认为,苦难是只豺狗子。

莹儿和兰兰在沙漠中坚韧跋涉,她们在流沙中互相帮助、寒风中或拥抱或依偎取暖……心连心,共同生活和克服困难,真可谓生死与共、同甘共苦,这是《沙漠的女儿》中最令人心生希望的感动。

鲁迅说,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莹儿和兰兰的毁灭,反衬他们的父母、丈夫的可恨。

推荐读雪漠的书。本书精读豺狗子段落,会大呼过瘾。

感谢霖梦悦书,将雪漠的书漂流给我。读雪漠的书就是与霖梦悦书同行,我喜欢这种同行。

(2025.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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