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岁半的儿子又被传染了流感,看到他侧躺在床上,睡梦中经常阵咳呼吸不畅,真想和他交换一下命。
经常看到一些电影里,两个不相识的人通过碰撞,把意识互换了。从此过上了对方的人生,有了对方的命。
2019年6月末
儿子在妈妈肚子里窒息了,出生1.23kg,评分很低,医生建议不保留。
我们坚持保留了下来。在保温箱里的45天,从有创呼吸机到无创呼吸,经历了多次呼吸暂停和输血,孩子出院了。
但是当我们喂养孩子几月后,发现儿子有很多异常,头后仰、手臂和腿运动不充分等等。
当年10月
儿子经北大医院确诊为CP(不想写那几个字,百度一查就知道),是重度的,痉挛四肢型的,也有不随意运动的表现。
当听到确诊消息,胸口好像被抽干了,填满了冰。
从北京回来的路上,我和妻子一路无言,大脑空白,胸口却一直像一把刀在绞动,把心绞碎了,却还不停下。
想到他即将经历痛苦的一生,我真想和儿子换一下命,代他受过。
回家后,妻子说,想带儿子离开,因为还有个大女儿,不想给女儿带来影响,让我管好女儿。
那一刻我实在忍不住,抱住她失声痛哭。父母在一旁也留下了痛苦又无助的泪水。
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我们先去了北京给儿子治病,又回到济南的康复中心。我确实很感恩,感恩我遇到的每一位医生,每一个康复师,他们都很爱心和同理心,尽自己所能为儿子进行康复治疗,还不忘善待家长,给我们鼓励和安慰。感恩我的朋友们,给我分担了很多事情,让我有更多时间来照顾儿子。感恩我们的父母还有懂事的女儿,给儿子的康复做好保障,争取时间。
一年多来,儿子有些许进步,但是由于发育迟缓,抵抗力弱,经常生病,一场病就是狠的,不花个三五千不行。2020年10月1日以来,流感高烧了2轮,受凉感冒发烧1轮,积食发烧1轮,轮状病毒腹泻高烧1轮,大便干燥不吃饭好几次。
这不几天前,就因为训练间隙,我接听电话为给儿子带护罩帽子,一个感冒未愈的女孩冲儿子咳嗽,喷了儿子一脸飞沫。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
第二天,儿子发烧了,经诊治,是流感,痰比较重。消炎药、中成药、中药贴,各种手段同时用治疗3天,咳嗽声音重,变成了喉炎。
由于儿子早产很多,喉软骨发育不全,痰液不易咳出,只能用雾化慢慢稀释。
中午,他不吃不喝,难受的又开始头后仰,打挺,痛苦哭的嗓子又哑了,两个鼻孔留血。
哭了半小时力竭了,睡去了。
我就在他旁边躺着,静静看他呼吸,呼吸不畅咳嗽几声,再自己不舒服的扭几下头。
我已没有了刚知道确诊信息时,如从悬崖跌落的恐惧与悲痛,但这种哀伤、心疼、痛苦的感受,却如悠长而又哀怨的乐曲,一直萦绕在我心,随着孩子长大,越发沉重,越发煎熬。
谁能有换命的方法吗?我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