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一
书涵疲惫地闭目仰靠在休息厅沙发上,感觉最近常常腰疼。同事们告诉他不要这么拼,不能一口吃个胖子,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活儿要一样一样的干,钱要一点一点的攒。一听到别人劝,他就自责。他自责自己钱花钱太大手,身体累坏了,钱也没攒!
有一个同事就说之前也和他一样,后来反思自己的任性,感觉很可怕。痛定思痛,学着攒钱,学着爱惜自己,学习骑行,休息时到郊区让自己放松。可以钓鱼,可以野餐,朋友们一起唱歌很有意思。书涵听了很受启发,毕竟现在买一辆自行车的钱还是有的。心动不如行动,天下了班他就去买了一辆自行车,骑上自行车往宿舍回去的路上,他感觉心情松弛的想要飞起来一样。
正好过两天就是休息日了,他要让生活轻松一点,自在一点。他想学会爱自己,才能更好的回报父母,爱亲人呐!还能随时随地享受美好,又不会太奔波劳累,这不仅是生活态度的转变,更是对生活深刻的理解和尊重。好像在网上也看到过,那些年轻的男孩女孩的“轻卡”生活方式,好帅的样子,又松弛自由。现如今,也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了这样的队伍,或几个人在网上约伴而行,或一个人做独行侠,觉得也很酷。
那天休息的前一天,他就为出行做攻略。这点儿难不住他,网上介绍的清清楚楚,骑行要选一条景色优美,或富有城市特色的路线,骑着自行车,在自由穿梭中寻找城市的不同侧面。边骑边玩,要的就是感受生活的方式,也不必过多准备,无需心理建设,不受行程的约束,也不设置明确目的地。
他喜欢单独行动。也许就是拥有这种个性,他走南闯北,单枪匹马。即便是在小雨给他提出分手时,他依然感觉无所谓。他有时偶而闪过念头:如今小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大家都无从得知!他这时才知道人走散真的很容易,缘聚缘散也不由人!在孤单的时候,也许心底那个人最容易浮现在脑海。他搞不明白,为什么骑行时小雨的笑脸总浮现脑海,甚至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儿,他都不由心想:是不是小雨?
就这样一连三周,他每次都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也在一次次出发与抵达之间,总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风景。然而,寂寞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一遍一遍的想起小雨。
二
湛蓝湛蓝的天空,辽阔高远,也让久居都市的年轻人流连忘返。书涵抬头看天边的彩霞,正欣赏着落日缓缓下移。前边拐弯处,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的争吵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就不愿意跟着你一块儿出来,没一点情趣,还没说你两句呢就耍小性儿。”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要走你走,别管我。”
这女孩儿的声音真像小雨!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他听见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好像都像小雨。当这个想法蹦出脑子的同时,他也不由得笑话自己,然而这女孩儿不止声音像,连身材也像。他不由自主的推车,走了过去。
他看清楚了,果然是小雨!真是他日思夜想的小雨!他又惊又喜又心疼。小雨也抬起头看他,梨花带雨的眼睛,满含的委屈,还有气愤,抑或还有惊㤉,羞愧,还有很多很多……
“咋了?哥们儿,碍你什么事儿?怜香惜玉呀。”那个男孩儿一看就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
“一个男人怎么能对女孩儿这样。”书涵随口说出一句。
“关你什么屁事,好的。女人不喜惯,越惯越混蛋,小老弟,你懂什么,你快走吧。”男孩儿不耐烦了。
“再等会儿都天都黑了,这路上也没有公交车,你们也快走吧。”书涵怜惜地看着小雨柔声说。小雨低下头,没有吭声。
“娘的,他就是给脸不要脸,你走不走?如果再不走,我自己走了。”
“你走吧,你走吧。”小雨又哭起来,边哭边说。
那个男孩儿站了半分钟,果然,跨上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小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着嘴唇却停止了哭泣。
“书涵,对不起。都怪我当时瞎了眼,上了他的当。”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骑行的?以前你不是总是爱宅家嘛?”书涵看着小雨问。
“人都不是在变的吗?你以前不是也不爱骑车吗?”小雨扶起路边的自行车,又从包里取出湿巾擦起来。书涵想上前帮她,可又没有,一直跨着自行车没下来。
落日的余晖中,晚风轻拂着年轻的面庞。两个人慢慢的骑行在回市区的路上,没有太多的话说,既熟悉又陌生。看得出来小雨有了一种安全感,还时而羞涩的低下头去微笑。只是书涵此时的心情有点复杂……
当骑行在华灯初上的城市大街上,两人似乎更多一份同频共振的默契,此时也好似勿需太多言语。分手时小雨问书涵下周还能见吗?书涵自然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但他说还不确定。他何尝不想回到从前?重归于好,两人在一起互相了解,也不必太耗费心力去相处。如今,两人又都爱好骑行,浪漫的行程中感情会在自然而然中升温,志同道合的陪伴也简单轻松……可是,两个人已经分开的太久了!他不确定两人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三
雪迪又回去看望了一趟父母,刚下火车。正急急忙忙去赶地铁,公司经理却告诉她,现在急缺服务员,先让她做一个月顶班儿。这自然是她的强项,但是又不免心有疑感:难道一个合适的服务员都没有吗?不过正好也还没有租房子,先干一个月服务员,说不定比做老师还要挣得多。于是她也没有多想,就按照经理给的地址赶到用户家。
这家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帮女儿带一个七个月的外孙女。宝宝姥爷什么事都不管,只是每天早出晚归的上班,一脸严厉不怒而威。年轻的姥姥退休在家天天坐在客厅看电视,打电话,说话粗声大气总把小外孙女吓哭。开始看雪迪天天手脚不闲的干活,对宝宝关心有加,她倒是也很少挑剔。直爽的人都也好,无论和谁都吵,过后就不再计较了。
干了三天,好像越来事儿越多了。雪迪每天给父母打一个电话,她总不高兴。尤其看雪迪用智能手机跟儿子视频,她也酸溜溜地冷嘲热讽,说农村人会穷烧。
做了这么多年,雪迪也知道从来没有百分之百满意的处境,世上也不存在没有缺点的人。而自己,不管付出多少努力终归也是达不到人人都满意。只有自己努力调整好心态,来适应人家。挣这份钱,需要的不只是过硬的工作能力,而是方方面面的协调能力。
在时有擦伤的日子里,雪迪大气不敢出地竟也做了一个月。到发工资时也不见动静,晚上雪迪哄睡了宝宝,走出房间。忍不住提醒她说:"姐,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发工资了?不好意思,我还想问一下,我明天要走了,您找好人了吗?"谁知那女的怒目圆睁说:"我已经给过你了!"这回答太猝不及防,雪迪看她又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一时不知道了说什么好。
"姐,你没有给我,别开这玩笑,真的没有给我。"
"没开玩笑,我已经给你了,是你记错了。"
"我不可能记错。"
"我给你了,你别想讹我啊。你她妈要哭就滚出去哭,别在我家里哭。"更年期的女人发起疯来势不可挡,指着雪迪的鼻子破口大骂着。
雪迪被这个场面吓坏了,搞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做。低着头僵持着,不言不语地想办法,乞望着她良心发现。她知道,现在屋里只有她们两人,没有一个人为自己作证。哭是毫无意义也不解决问题的。
女人却盛气凌人,冷冷地说:"你想走就走吧,别在这里委屈了。”
雪迪这时急中生智坐在了行李包上,坚定地说:"我不走,你不给我工资我就不走。必须把工资结清我才走。”
女人一见却指着门,大声叫嚷着道:"你要还在这闹我就报警了。"
"行呀,你报吧。警察来了更好说,我给你家干了活就一定要拿到工资再走。我们公司规定拿到工资我给你打有收条,把收条你给我拿出来,证明我已经拿到工资了,否则就是你耍赖。"雪迪不慌不忙且振振有词,女人没有料到,理屈词穷不敢再叫喊,也害怕到时候丢人的是自己。只能回屋去,拿出一个月的工资。
雪迪毫不含糊地伸手接过钱,当面数了数,又拿出纸和笔迅速地写了张收条递给她。从容地走到里屋含泪亲了一下熟睡的小宝宝。然后她一样一样地交代宝宝的有关事情,尽管已看出女人有惭愧之色,但也没有心软。
交接清楚,穿上风衣,背起背包,蔑视地看了那女人一眼,拿起行李走出了她的家门。
在路灯柔和的光线中,一阵清爽的秋风撩起了她的头发,让她身心顿觉轻松舒展。抬头看亮如白昼的城市夜市,路边枫叶火红,银杏叶金黄,并在安静中多了几分诗意。她这时才想起来,今天正是自己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