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热爱一个时代,不必热爱那个时代里所有看向别人的眼神。名媛的气派若真从旧时代来,也该带来一点旧式教养——不把孩子作刃,不把难堪作糖,不把自己的圆高厚声音,当成俯瞰他人失败的看台。她或许懂,或许还没懂。画室给每个人足够的时间:泥会干,布会旧,型会准也会塌,人会在某次早到里突然听见自己笑声的质地。

我没有删掉她,也没有删掉那张照片给我的复杂震动。一个生动的人,本来就该有褶、有刺、有来路不明的亮。她让我明白,所谓友好,有时候只是还没有轮到难堪坐在对面;所谓被喜欢,也许只是暂时没有被孩子踢打;所谓我想成为的直白真诚,不能只在我安全时才算数。下次再早到,我可能仍坐在那张塌沙发里,把速写本摊开,画一只迟迟不肯站起来的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