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晚饭时光
晚上,一家人一块吃晚饭。
闻人祎早就因为练功而习惯了几天不吃,所以在饭桌上他的风度依旧。
闻人江飞就完全不同了。他似乎是为了气父亲,又似乎是为了犒劳自己的肚子,声音很响的大嚼大咽。
席上,只有江飞吃饭的声音。
“江飞。”闻人劲松忍不住叫道。
“嗯。”闻人江飞放下了饭碗,“爹爹,明天就是我生日,您出去两个月了,一定给我带好东西回来了。孩儿现在就给您磕头,您现在就把礼物给孩儿好不好?”江飞说着离座跪下“咚咚咚”就给父亲磕了三个响头。
闻人劲松要责备的话说不出口了,只好和蔼的道:“礼物明天一早给你,你现在好好吃饭,不要那么大声,那很没礼貌,也显得你很没教养。”
“爹爹,我也想去给祖师爷拜寿。”没有要到生日礼物的闻人江飞转向另一个目的。
“不行,你好好在家呆着,先把基本功练练好。”闻人劲松道。
“不行,不行,我干什么都不行!你就偏心大哥。龙泉宝剑给了大哥,你的绝招也教给了大哥,什么都没有我的份,现在出去见世面你又只带大哥去,爹爹你太偏心了。”闻江飞噘着嘴道。
“江飞,不要闹。等到你的武功和你大哥一样好了,等到你长的和你大哥一样高了,你爹一定带你出去见世面,给你祖师爷拜寿。”闻人玉梅望着他心爱的小儿子笑道。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呀!”
“江飞,别着急,明年就是马年了。”闻人若萍笑着。
闻人夫妇对望了一眼,双双摇头。
“娘亲。”闻人祎端着一盆热水进了父母的卧室。
闻人玉梅没有说话,过去坐下。
这是闻人祎四年多不变的习惯: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为父母各冼脚一次。当初没有人吩咐他,这是他对父母表示孝敬的一种方式。
“祎儿,水有点烫。”闻人玉梅伸到盆中的脚缩了一下。
闻人祎从桌上水壶里兑了一点凉水进去,用手试了一下,抬头道,“娘亲,水不烫了。一个冬天没做孩儿生疏了。”
“祎儿,假如你爹和另一个人被困,你先救谁?”
“这还用问,当然是先救爹爹了。”
“如果那个人的身份显贵呢,比如说他是权倾朝野的皇叔辅政王赵德芳呢?”
“先救赵德芳。”
闻人祎的话音刚落就吃了一记耳光。
“你爹教你养你了二十年,竟比不上一个外人!”闻人玉梅怒道。
“娘亲,您别生气。孩儿是说先救赵德芳是不可能的。”
闻人祎不明白刚才怎么会昌出那么一句话来。
不但惹惹母亲生气就连他自己都气自己。可是母亲为什么突然要把父亲与位高权重的当朝皇父连到一起,让自己选呢?
难道父亲真的想要他去报效朝廷?
向往以久的跃马江湖的日子还未过一天呢,不会就被从一个笼子移到另一个笼子吧。
算了,等父亲正式说了再说吧,现在何必苦恼。
“祎儿,天不早了,去休息吧!”闻人劲松走了进来。
“是。”闻人祎端了水出去。
“玉梅,你现在该知道了,祎儿和德芳的父子天性是割不断的。”
“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说,也没人敢说。”
“可祎儿总有一天会自己知道的。那时侯他就会烦恼会怨恨我这个后爹的。”
“他要怨就让他怨我。你给他锦玉食的生活。你教他天下第一的武功。你没有错,没有对不起他,他应该感激你,不该怨恨你。假如他以你只是恩师是继父,而不是生父就怨恨你,离你而去的话,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难怪你这么多年自己充当黑脸。”
“庄主。我知道你想还祎儿给赵德芳因为你的高风亮节,可是旁人怎么想,怎么看?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会趁机在天童老人的面前说你闻人劲松想富贵双全了,要投向朝廷了。天童老人要是相信了,你如何自处?庄主,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人而自毁家园?难道你对江波江涛的生死不在乎了?难道你连自己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也不顾了吗?”
“没那么严重玉梅。”
“庄主,有那么严重。绝对有那么严重。”闻人玉梅道,“庄主,我今天就把话跟你说明白了。你不顾这个家我顾。我决不让祎儿认父。我绝不能为了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和一个忘恩负义的儿子而毁了这个家,而毁了我丈夫的一世英名,让他晚节不保。”
“名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去。我不在乎。”
“可是庄主,我在乎。”
“哎!玉梅,你知道吗?”闻人劲松坐了下来。“这二十年来,我教祎儿读书、练剑,让他学习文人四艺其实就是想有一天让他回到他原来的身份,他是皇上的亲哥哥,他应该一无返顾的回去辅佐皇帝。”
“庄主,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祎儿想要认祖归宗我第一个杀了他。”
“玉梅!”
“庄主!”闻人玉梅站了起来。她站的太猛,腹中胎儿有些受不了,使她向后有了一个趄洌。
“玉梅。”闻人劲松连忙过去扶住妻子。
“你真的又有了孩子?”
“已经快三个月了。”闻人玉梅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
“真的?”
“嗯。这回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们已经儿女双全了,不伦男女我都喜欢。”
“庄主,我不想让这种幸福失掉。答应我,让祎儿的身世永远石沉大海好吗?”
“一切还是让他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