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学校后,没有进教室,径直到了图书馆,从书架上拿来一本《史记》。打开《殷本纪》读了几句,却心不在焉地怎么也读不下去,脑子里刚才那个姑娘的身影不停地闪现。一会儿又想到以前拥抱、亲吻过的那个姑娘。两个姑娘在头脑里交替出现。就像是在唱戏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交相辉映。(*)
思考了很多,脑子很乱。书是读不下去了,干脆回寝室吧。回到寝室,一个人空空荡荡的,因为同学们还没有下晚自习,有的可能还在图书馆看书。我也不想那么多,洗了把脸,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
说起女性的俏丽,和我短暂相处过的那位女的没的说,多少年一直在我心头萦绕。可今天遇到的这位,又极相似她,我对她在情感上能擦出火花,是不是与以前那位姑娘大有关系呢?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但又不完全是,今天遇到的这位,在气质上、风度上、俊丽上又远超于她。返回来又想,初次见面,竟那样轻浮,敢主动勾引一个陌生男子?你对我一点都不了解,仅凭我一句“内大读书”就能确定我是真的内大学生吗?一个商店的营业员,每天接触的顾客成百上千,如果见了一个俊朗男子便是这样,是不是一个不洁女子呢?(*)
翻来覆去考虑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因为过度思虑睡的晚,早晨没有及时醒来,还是同学喊起来的。因为夜里没有睡好,加上脑子里还在思念这个姑娘,上课时也不知道教授讲了些什么?一天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过去了。到了晚上,坚定了信念:这个姑娘太轻浮,不是个好姑娘,决定放弃,不再见她。就这样又恢复了教室、寝室、图书馆、食堂四点一线式的单调生活。(*)
我从小喜欢打篮球,并且还算打得可以吧。读高中时就是校队主力队员,高中毕业后,那个时期公社每年组织一次农民业余比赛,我更是大队的铁哥主力。公社赛事结束,有一年县里组织各公社各派一支球队参加县里的比赛。我又是我所在公社的主力参加比赛。到了内大,当然又是该校篮球队的的主力。有一次,不记得是那方主办,内大、师大、工大、农大等学院、学校进行比赛。因为我是内大球队的主力,当然要参加比赛。当和工大(当时不叫工大,叫工学院。)的一场比赛时,在我们球队休息处,一个靓丽的女子赫然出现在旁边。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让我费了一天心事、失眠了半夜的商店售货员。因为在体育馆比赛,离内大有一段很远的路程。我笑着说了一句:“稀客,这么远,你也来看了?”她嘻嘻一笑说:“我喜欢看打篮球。”因为我是主力,在场时间比较长,毕竟是业余球队,和现在的NBA、CBA专业球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只要你不是特别累,没有别的特殊原因基本是在场上。在特别累时,你用手比划一下,提示教练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比赛很紧张,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她攀谈。一场球赛结束,已经到了晚上的九点多了。看比赛的观众,陆陆续续从各个出口相继离去。我们也从出口离去。这个姑娘也随着我们一块儿出去。在出去时离我很近,就走就攀谈,我问:“你是怎么来的?”她说:“坐顺车来的。”我说:“那你怎么回?”她说:“打车会吧,没车就步行。”我说:“那你坐我们的车回吧。”那个时候我们学校已经有了两辆大轿车了,来看比赛的学生老师很多,大多数很面熟却不认识。比赛结束后,众人都上了大轿车,谁能知道她不是内大学生?就这样她和我们一起坐车回到了内大校园。(*)
回到学校,已经快夜里10点了。老师、同学们下了车,各自回到寝室,她怎么办?她说:“我的赶快走了,路上黑乎乎的,我有点怕,你能送送我吗?”我说:“好吧,估计大门已经锁了,我的和看门老头说好的呢。不然不给开门。”我俩径直走到南门,果然铁将军把门,大门紧闭。看门老头正准备休息,我和老头说:“大爷您能给开一下门吗?这个姑娘是东面商店的售货员,看打篮球坐咱们学校的车回来的,她的回商店去。”老头以为我们都是学校的学生,不给开门。我说:“大爷您给开一下吧,她的确不是学生,一个女孩在咱们学校,连住处也没有,总不能让她在院子里站一夜吧。”好说歹说,看门老头总算给开门了。同时我说:“我送她一会儿就回来了,您还得给我开一次门。不然我的跳大门进院呢。”老头很不情愿地答应了。开门后,在送姑娘的路上边走边谈。(*)
姑娘是本市郊区人,姓段,叫段淑芳。父亲是新城区劳动局副局长,母亲在供电局上班,请了病假(没病装病)现在不上班。一个弟弟在读高中,她高中毕业没考上学校,她父亲给弄了个指标,先安排在商店上班,找机会准备再调一个行政或事业单位。(*)
她说:“那天我故意说好像在哪见过,其实压根就没有见过你,但我也不是完全故意。在我直觉中似曾相识,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所以用手指碰了一下,是试探你的反应。”又说:“从内心深处说,我很自卑。你是一个大学生,我是一个售货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根本不配你。但还是不死心,因为我长得还不算难看,碰了你一下,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你也有同样的想法,估计你还会去,结果我等了一个星期,也没见到你再去,所以我知道我的判断是对的,你根本看不起我。”就说就声音有点哽咽,接着说:“我也喜欢打篮球,在读高中时,我也是校队的队员,听说体育馆有大学生篮球比赛,同事回家,我坐他的自行车到体育馆的。没想到,在体育馆球场上看到你,我便走到了你们休息处,再看看你。”一番楚楚可怜的话,说的我心里也是酸酸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