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纯朴的风土和最愚昧的人情

      30年代文学洛神萧红的《呼兰河传》,我从零星的片段读起,到一天时间全本读完。心中涌动的是那时最纯朴的风土,还有最愚昧的,让人无法淡定读完的人情。

    开篇,是对呼兰河天寒地冻的描写。那描写似乎不着痕迹,又似乎故意为之。没有华丽辞藻和优美修辞,有的是白描式的写实。“严冬一封锁大地的时候,则大地满地裂着口”“严寒把大地冻裂了”“好厉害的天啊,小刀子一样”“人的手被冻裂了”“水缸被冻裂了”“井被冻住了”“房子推不开门了”看着这样的话,我们完全可以体会到天寒地冻的感觉。

    好像我们这儿,冬天的冷没有这样夸张,再加上取暖设备,我们甚至感受不到冬天的寒气逼人。

    作者开篇的描写就这样深深打动了我。让我真切感受着纯朴的呼兰河。纯朴到不加任何装饰。

    不仅仅景色纯朴,人也纯朴。卖馒头的滑倒掉了馒头,旁人拾了几个一边吃着走了,老头子挣扎起来,连馒头带冰雪捡到箱子里,一数不对数,也不会大骂走不太远吃他馒头的人。却向着他们说:“好冷的天,地皮冻裂了,吞了我的馒头了。”不仅行路人笑,我也为老头子的幽默莞尔。

      更纯朴的事,这儿,富丽堂皇的广告不好使。挂广告的门庭冷落。做买卖的只需要一个“盐”字,或者医生的名字“李永春”就好。

      最纯朴的也是最美好的该是祖父的后园吧。这也是《呼兰河传》中最美好的一章了。四五岁的女娃,快七十岁的祖父。祖孙二人在后园过了一段美好的童年时光。这儿不仅孩子是自由的,就是蝴蝶,蜻蜓,蚂蚱也是自由的;大榆树是自由的;韭菜,黄瓜,狗尾巴草都是自由的。我仿佛看见,在没有功利和钱财的奴役下,人性最美好的样子。

      老祖父前面下种,小孙女东一脚西一脚在后边瞎闹,土没盖上,菜种子也许早就踢飞了;祖父铲地,我也拿锄头头铲地,我铲完的地满留着狗尾巴草;我顾不上祖父讲狗尾巴草和韭菜的区别,一抬头看见了长大的黄瓜,我又摘黄瓜吃黄瓜了;黄瓜还没吃完,又丢了黄瓜追蜻蜓了,捉蚂蚱了;这些都玩腻了,就抢过祖父浇菜的水瓢,拼尽力气,把水往天空一扬,大喊“下雨了,下雨了”;再玩累了,找个阴凉的地方,把草帽遮在脸上就睡了。没有祖父的呵斥,也没有必定的规矩,有的只是一个孩子的随心所欲和祖父的溺爱欣赏。

        这得羡煞多少孩子,这又得让多少父母反思自己教育。我们扼杀了多少孩子的天性!我们又给了孩子多少的自由!好像,从她小的时候,我们就告诉她必须遵守的规矩。

      除了这些美好,让我读来如鲠在喉的是那个十二岁的团圆媳妇。青春健康的团圆媳妇,婆婆说没给她气受。只打了她一个月,吊大梁上,打昏了用冷水浇过来。“有娘的,她不能够打。她自己的儿子也舍不得打。打猫,她怕把猫打丢了;打狗,她怕把狗打跑了;打猪,怕猪掉了斤两;打鸡,怕鸡不下蛋。”“唯独打这小团圆媳妇是一点毛病没有。”可怜的小姑娘,猪狗不如!这还不算,三次滚烫的热水澡,终于要了她的小命。死则死矣,没人为她可怜,埋葬她的人却喝的吃的欢天喜地。

  我无法继续描述小团圆媳妇,这样愚昧的人情不仅仅是跳大神扭秧歌,也不仅仅是住要倒的房子却因为房顶雨天长蘑菇而高兴,这愚昧读的我心疼,狠狠地疼。

      这是幼年难以忘却的记忆,是一个孩子经历的童年。

  看看那个愚昧的时代,感觉自己生活得如此美好。珍惜一切美好的东西,忘却那些可能都说不上痛苦的痛苦。

    简单美好的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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