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灵纹初现
林寒跪坐在青云宗后山的青玉洞府中,冷汗浸透了他的粗布道袍。丹田处传来的剧痛像是有千万根银针在经脉里游走,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打坐的姿势。
这是他第三次冲击凝气境失败。
洞府外传来脚步声,月光透过垂落的藤蔓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林寒迅速抹去嘴角血迹,将散落的灵石碎屑拢进袖中。这些下品灵石是他在外门弟子大比中赢得的全部积蓄,此刻已然化作灰白粉末。
"林师弟又在闭关?"二师兄陆明远的声音带着戏谑,月白锦袍在暗夜中泛着淡淡灵光,"要我说,不如去求师尊赐你一枚筑基丹......"
话音未落,陆明远突然暴起。腰间青锋剑化作寒芒直刺林寒咽喉,剑尖却在触及皮肤前骤然停住。林寒瞳孔骤缩,他分明看到师兄手腕上缠绕着诡异的紫黑色纹路。
"当啷"一声,陆明远突然丢开佩剑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快走!有人在我体内种了......"
话音戛然而止。林寒眼睁睁看着师兄的瞳孔被墨色浸染,原本清俊的面容扭曲成狰狞的模样。十指指甲暴涨三寸,裹挟着腥风朝自己天灵盖抓来。
洞府外突然传来悠长鹤唳。林寒怀中某件物事骤然发烫,他这才想起今日是每月一次去灵兽园值夜的日子。腰间玉牌突然迸发青光,将陆明远震退三步。
林寒趁机冲出洞府,身后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月光下他看清追来的已不是熟悉的二师兄——那人周身缠绕着黑雾,裸露的皮肤上爬满紫黑色咒文,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烙下焦黑印记。
灵兽园的朱漆大门近在咫尺,林寒突然感觉后心一凉。低头看去,三根漆黑骨刺穿透胸膛,鲜血滴落在地竟发出滋滋声响。意识模糊之际,他听见怀中传来幼兽呜咽,掌心触到灵兽园令牌上凹凸的纹路。
鲜血浸透的令牌突然亮起刺目金光。林寒感觉有滚烫的液体顺着伤口逆流而上,在经脉中勾勒出繁复纹路。当他再次睁眼时,看到自己掌心浮现出鎏金色的古老图腾,而扑到眼前的魔物正被某种无形力量撕成碎片。
第二章·青鸾啼血
林寒是被冰凉的鼻尖蹭醒的。
月光透过灵兽园破损的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的银斑。他撑起身子时,发现胸口的贯穿伤竟已愈合,只留下三道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怀中蜷缩着一团雪白的毛球,此刻正用琉璃般的异色双瞳注视着他——左眼赤金,右眼幽蓝。
九尾天狐的血脉..."林寒指尖抚过幼兽额间月牙状胎记,昨夜混乱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当他的血浸透灵兽园令牌时,似乎有某种古老契约在识海中震荡,此刻手腕内侧赫然多出一道形似狐尾的朱砂印记。
园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寒将幼狐塞进衣襟,翻身藏入饲灵草堆砌的阴影中。透过草叶间隙,他看见三名黑袍人抬着口青铜棺椁踏入园中,棺身缠绕的锁链上刻满镇魂符咒。
"三更天前必须送到寒潭。"为首者声音沙哑如锈刀磨石,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爬满与陆明远相似的紫黑咒文,"尊者要拿这具青鸾尸身炼化引魂幡......"
林寒屏住呼吸。青鸾是青云宗护山灵兽,三日前他还见过那只神鸟在云海中翱翔。饲灵草突然无风自动,怀中的幼狐发出细微呜咽。黑袍人猛地转身,袖中甩出三道白骨镖!
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炸开璀璨剑芒。林寒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素白绸带卷上屋檐。鼻尖掠过冷梅幽香,他看到救自己的女子足踏流云履,月白纱衣上绣着七颗连珠星辰——这是掌门亲传弟子的标志。
"苏璃师姐?"林寒怔住。这位常年闭关的青云宗天骄,此刻玉容含霜,指尖凝着的剑气竟泛着诡异黑芒。
"不想死就闭嘴。"苏璃甩袖将他推向后方竹林,自己却迎上追击而来的黑袍人。林寒突然注意到她脖颈处有道细若发丝的金线,正随着剑气吞吐明灭不定。
竹林深处传来幼狐急促的抓挠声。林寒拨开竹叶,惊见地面裂开丈许宽的沟壑,沸腾的岩浆中浮沉着无数妖兽骸骨。更骇人的是岩壁上那些人工开凿的痕迹——青云宗地底竟藏着如此庞大的地宫。
怀中突然滚烫。幼狐额间月牙胎记迸射青光,林寒腕上灵纹如活物般游动起来。当他伸手触碰岩壁符文的刹那,整座山体突然剧烈震颤。
"原来在这里。"
阴冷嗓音自头顶传来。林寒抬头看见苏璃倒悬在竹梢,瞳孔已变成蛇类般的竖瞳,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小师弟真是帮了大忙呢。"
第三章·蚀骨焚心(修订版)
地宫的震颤让林寒险些跌倒。苏璃裂至耳根的嘴角滴落黑血,指尖暴涨的骨刺在地面犁出火星。他忽然注意到她脖颈金线延伸处,隐约浮现半枚桃花印记——那正是掌门闭关洞府外的禁制图腾。
"师尊...在您身上种了什么?"林寒嘶声后退,腕间灵纹如烙铁发烫。
回应他的是苏璃喉间迸发的非人尖啸。魔化的右臂横扫而过,岩壁上的古神符文竟被生生剜去。碎石飞溅中,林寒怀中幼狐突然炸开三尾,苍蓝狐火在虚空勾画出繁复阵图——这正是灵兽园地下镇压妖兽的囚龙阵。
岩浆在此刻诡异分流。林寒坠落时看见青铜巨树根系处,无数血管状的灵脉正将修士尸骸转化为莹白灵气。最顶端那具身着青云宗长老袍的腐尸,腰间赫然挂着陆明远的剑穗。
"血祭...他们在用弟子浇灌灵脉..."陆明远残魂的声音从林寒影子里渗出,每说一字魂体便透明几分,"快毁掉树心的...啊!"
残魂突然惨叫消逝。林寒低头看见自己影子里伸出漆黑触手,腕间灵纹却亮如朝阳。他本能地并指成剑,从脊椎抽出的骨刃竟裹挟着陆明远的剑气——这是昨夜二师兄演示过的流云剑诀最终式。
苏璃的白骨右臂应声而断。断裂处喷涌的却不是鲜血,而是裹着桃花的灵气漩涡。林寒瞳孔骤缩:这分明是掌门独女苏清歌陨落那年,他在往生崖见过的往生花雨。
"清歌师姐...是你吗?"骨刃突然重若千钧。
魔化的苏璃趁机扑来,左眼却滑落清泪。电光石火间,幼狐的第三尾猛然贯穿她膻中穴。金线崩断的刹那,林寒听见两个重叠的哀鸣——一个是苏璃的清冷嗓音,另一个竟是掌门闭关洞中传来的凤鸣。
地宫穹顶轰然塌陷。月光透过裂缝照亮青铜树顶端的尸骸群,林寒浑身血液凝固:那些尸体的面容,竟与活着的内门弟子一模一样。
第四章·血饲苍生
九轮血月将夜空染成猩红时,林寒的灵纹开始不受控地吞噬灵气。幼狐在他肩头炸开毛发,三尾如利刃刺入青铜树残骸,生生剜出一块刻着生辰八字的青玉命牌——那上面赫然是他的名字。
"咚——"
晨钟穿透血月结界。地面突然浮现无数光脉,将青云宗九峰连成巨大的阵法。林寒看见活着的弟子们梦游般走向祭坛,每个人的天灵盖都探出灵气凝成的根须,与地宫青铜树的尸骸根系完美对接。

幼狐突然发出凄厉尖啸。林寒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苏璃悬在祭坛中央,三千青丝化作桃枝,心口绽开的血肉中生长出熟悉的青铜树苗。更骇人的是她身后那道虚影——白昼是清冷仙子,黑夜竟幻化成掌门枯槁的。
"原来师尊就是树苗..."林寒灵纹剧震,昨夜陆明远演示剑诀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当二师兄的剑气穿透傀儡躯壳时,他分明看到对方唇语:"杀了我,在月全食前......"
地宫残存的青铜枝突然暴起。林寒翻身避让时,腕间灵纹竟自主吞噬袭来的枝干,在皮肤表面凝成木质纹理。幼狐的呜咽突然中断,它冰冷地挥尾切断林寒的退路——血契反噬在此刻彻底爆发。
"连你也要杀我?"林寒苦笑。他忽然看清幼狐眼中倒映的自己:右半身已化作青铜树般的怪物,左眼瞳孔绽开桃花状血丝。
祭坛方向传来苏璃的悲鸣。林寒望见血月中伸出苍白巨手,指尖缠绕的锁链串着九枚天机印碎片。当锁链贯穿苏璃心口的树苗时,整座青云宗剧烈坍缩,显露出下方万丈深渊中搏动的古神心脏。
"轮回第九次,你终于来了。"
林寒猛然转头。本该死去的陆明远残魂立在血月下,手中蚀骨钉泛着与他灵纹同源的金芒。更远处,国师踏着弟子们的灵气根须走来,腰间玉佩与龙岗丢失的翠螭纹佩一模一样。
第五章·青铜叩心
血月下的陆明远残魂泛起波纹,林寒发现师兄灵体竟与脚下光脉同频震颤——他才是维持阵法的真正阵眼!
"天机印锁链已刺入神陨之地。"国师指尖亮起翠螭纹,林寒腕间木纹突然暴长,"当年你娘剖腹取胎,将你种在青铜母树里时就该明白......"
话音未落,幼狐三尾突然绞碎命牌。林寒左眼桃花纹路骤然盛放,被吞噬的青铜枝在体内凝成剑骨——这正是昨夜陆明远所授剑诀的最后一式!
"就是现在!"残魂化作金芒没入林寒灵台。蚀骨钉穿透木纹的刹那,九峰灵气突然倒灌,那些连接弟子的根须竟顺着光脉反向扎进国师丹田。
苏璃心口树苗爆出万千桃枝。林寒看见她青丝间开出的不是桃花,而是密密麻麻的命牌铭文——原来整个青云宗弟子,都是青铜树结出的"人丹"!
"你以为轮回九次只为杀我?"林寒的木质右手刺入自己胸膛,拽出半截青铜剑锋,"师兄用蚀骨钉封住的,是你在每个轮回种下的噬心蛊。"
血月中传来古神嘶吼。林寒折断的剑锋突然化作当年陆明远本命剑的残片,裹挟着九枚天机印碎片,将正在异变的幼狐钉进深渊——那畜牲额间浮现的,赫然是国师豢养的翠螭咒印!
第六章·螭噬轮回
深渊中的古神心脏每搏动一次,林寒右半身的青铜纹路便增生三分。他攥着陆明远本命剑残片的手掌已完全木化,剑锋却因浸染天机印碎片而泛起星辉。当翠螭咒印从幼狐额头剥离的瞬间,国师腰间玉佩突然炸裂,涌出的不是灵气而是浓稠黑血。
"原来你才是被寄生者。"林寒的左眼穿透黑血雾气,终于看清国师丹田处盘踞的青铜树根——那上面缀满历代龙岗皇族的命牌。
苏璃的悲鸣突然转为清啸。贯穿她心口的锁链寸寸崩裂,三千青丝间盛放的命牌铭文竟化作流光,在古神心脏表面烙出阵纹。林寒猛然醒悟:那些铭文正是陆明远前八次轮回刻下的弑神纂!
"你竟敢用我的噬心蛊反炼阵眼!"国师枯手撕开胸腔,翠螭纹佩的碎片扎进心脏。整个深渊突然翻转,林寒看见坍缩的青云宗地底伸出无数青铜枝,每根枝条都串着九枚与他一模一样的婴骸——正是前八世被炼化的"容器"。
幼狐的尸身突然抽搐。它额间咒印中浮现国师虚影,张口吞向最近的婴骸。林寒本能地挥剑阻挡,木化的右臂却不受控地刺入自己左胸。在血肉剥离声中,他听见陆明远残魂最后的叹息:"记住,疼痛是唯一能对抗轮回的..."
剧痛让林寒左眼流出血泪。坠落的血珠触地刹那,深渊底部突然浮现八具跪坐的白骨,每具骸骨掌心都托着片带锈的剑锋——正是陆明远本命剑散落的残片!
"九剑锁神阵!"国师发出非人嘶吼,翠螭咒印疯狂侵蚀青铜枝。但苏璃青丝间的命牌铭文已裹住天机印碎片,化作流光注入跪地白骨。林寒忽然明白师兄的布局:前八世每具"容器"死亡时,都有一枚天机印被炼入骸骨。
当第九枚碎片归位时,深渊中搏动的古神心脏突然静止。林寒看见心脏表面浮现母亲的面容,她腹部的青铜树根正与自己木化的右半身完美契合。
"你本就是我蜕下的神蜕啊..."古神低语震碎三尾狐尸,国师趁机将翠螭咒印烙向静止的心脏。但林寒比祂更快——他主动让青铜枝刺穿左眼,用陆明远教授的剑诀将自己的桃花灵纹刻进神核!
深渊开始坍缩。苏璃的桃枝突然缠住林寒脖颈,将他拽进心脏裂开的缝隙。在最后的清醒时刻,他看见国师被自己的青铜树根反噬,而无数翠螭咒印正从龙岗方向升空...
第七章·孽海燃灯
神核缝隙中涌出的青铜汁液灼得林寒皮开肉绽,却在触及桃花灵纹时骤然凝固。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浮空的命牌汪洋中,每块青玉牌都倒映着前世的死亡瞬间——第八世被翠螭咒印蚀穿灵台,第五世在月全食时化作青铜树苗...
"你竟敢用我的蜕壳反噬本体?"古神的声音震碎数百命牌,林寒右半身青铜纹突然暴长。但这次他没有抗拒,反而主动让枝桠刺入苏璃缠在颈间的桃枝。
剧痛让神核空间剧烈震荡。林寒在纷飞的记忆碎片里看清真相:当年母亲剖出的根本不是胎儿,而是从古神心脏剜下的肉瘤!那团跳动的血肉被青铜母树包裹,才孕育出他这个"人形神蜕"。
"师兄说的没错,痛楚才是真实的。"林寒突然扯断颈间桃枝,带血的枝条在掌心凝成桃木剑。剑身映出他左眼流转的桃花纹——那根本不是灵纹,而是陆明远用九世剑意刻下的锁神印!
命牌汪洋突然沸腾。古神意识化作千手血影扑来时,林寒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他将桃木剑刺入自己心口的青铜树苗。
翡翠般的汁液喷涌而出。苏璃种在他体内的树苗竟疯狂吸收神血,眨眼间开出一朵青铜桃花。当花瓣绽放时,整个神核空间响起陆明远的声音:"现在,该让孽畜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弑神剑阵!"
林寒右臂青铜枝突然炸裂,露出里面暗藏百年的剑骨。九块天机印碎片自动嵌入骨缝,与深渊中的八具剑骸遥相呼应。他福至心灵地握住虚空,那些散落前世的剑锋残片竟穿透时空,在掌心凝成完整的蚀骨剑!
"不可能!你明明没有完整魂魄..."古神血影发出怒吼,三千命牌同时浮现翠螭咒印。
林寒却笑了。他左手抚过剑脊,蚀骨剑突然分裂成九柄光剑——每柄都刻着不同世代的弑神纂:"当年你吃掉我八具躯壳时,可曾尝到师兄藏在骨髓里的剑意?"
剑阵启动的刹那,苏璃的桃枝突然从虚空刺出,精准扎进血影中若隐若现的翠螭纹。神核外传来国师凄厉的惨叫——那些刺入龙岗皇陵的青铜树根,此刻正被剑阵顺着因果线反向焚烧!
"这才是...真正的痛楚吗..."林寒看着逐渐碳化的青铜右臂,突然挥剑斩断与古神最后的链接。坠落时他看见苏璃在光海中伸手,三千青丝已尽数化作带火桃花。
第八章·龙墟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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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岗皇陵深处传来的龙吟震碎了云层。林寒坠落在沸腾的岩浆河边时,碳化的右臂正在吞噬地火,那些龟裂的缝隙里游走着星辉般的剑意。
"用我的涅槃火!"苏璃的声音从心口青铜树苗传来。林寒猛然扯开衣襟,发现那朵青铜桃花已蔓延成燃烧的灵纹,与陆明远的剑骨产生诡异共鸣。
地火突然化作九条炎龙冲天而起。林寒在热浪中看见皇陵穹顶垂落的青铜树根——每根都缠绕着身覆龙袍的干尸,那些帝王心口都插着与国师相同的翠螭纹佩。
"当年你娘剜肉瘤时,可想过会养出个弑父的怪物?"国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岩浆突然凝结成镜,映出三百年前血腥画面:龙岗开国帝君剖开孕妇腹部,将跳动的肉瘤种入青铜母树,而那女子面容竟与苏璃有七分相似!
林寒右臂星纹突然暴走。他挥掌击碎炎镜,飞溅的岩浆却在空中凝成十二尊青铜龙卫。这些龙岗历代最强修士所化的傀儡,额间翠螭咒印同时亮起。
"你的剑骨很熟悉吧?"国师真身从龙棺中踏出,手中握着的正是陆明远本命剑缺失的剑柄,"毕竟这些龙卫的脊骨,都取自你前八世的尸骸。"
第一尊龙卫的枪尖刺到眉间时,林寒做了一件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举动——他主动用咽喉迎向枪锋。
"叮!"
本该洞穿脖颈的致命一击,却被突然显化的桃花灵纹抵住。林寒在火星飞溅中咧嘴一笑,碳化的右手直接插进龙卫胸腔,拽出根缠绕翠螭咒印的青铜脊骨。
"果然藏着师兄的剑气。"他捏碎脊骨的刹那,皇陵东南角的剑冢突然炸开,八道剑光穿透九重结界没入苏璃的桃花灵纹。
国师终于变了脸色。那些剑光在桃花中重铸,竟凝成陆明远巅峰时期的蚀骨剑阵。更可怕的是剑阵流转的轨迹,与皇陵地脉中蛰伏的龙气完美契合。
"你以为师兄为何要演示九次剑诀?"林寒踏着龙卫残骸走来,每步都在岩层烙下带火的桃花印,"他早算到你会用我的转世身炼剑骨!"
十二龙卫突然集体自爆。漫天翠螭咒印中,国师终于显露真容——那具布满青铜树根的躯体上,竟嵌着龙岗九代帝君的面皮!
苏璃的悲鸣突然撕裂空间。林寒回头看见她悬浮在剑阵中央,三千火桃花正在焚烧青丝间的命牌铭文。每块碎裂的青玉牌都释放出前世的记忆残片,在皇陵穹顶拼凑出震撼真相——
八世轮回中,苏璃始终是那株伴生桃树!每当林寒被炼成人丹,她就用本体封印一缕剑意,直到这世化作人形拜入青云宗。
"现在你明白为何桃花灵纹能克翠螭咒印了?"陆明远的虚影从剑阵中浮现,手中蚀骨剑竟由万千命牌熔铸而成,"因为这丫头每世都在用精血温养对抗母树的种子!"
国师的青铜树根突然刺入地脉。整个龙岗山脉开始崩塌,无数百姓的灵气顺着根系涌入他体内。林寒看见那些灵气中混杂着熟悉的金线——正是青云宗弟子被抽离的"人丹"精华!
"你赌我会救苍生?"林寒突然扯断心口青铜树苗,带血的根系扎进岩浆,"可惜师兄教过我,痛到极致时..."
他反手将桃木剑刺入天灵盖。颅骨碎裂的瞬间,三百里岩浆河倒卷冲天,在蚀骨剑阵牵引下化作赤金剑雨。更恐怖的是每滴岩浆都包裹着命牌碎片,那些前世惨死的记忆成为最致命的毒药。
"疯子!"国师挥动剑柄想要操控龙气,却发现地脉早已被桃花灵纹污染。陆明远的大笑声中,剑雨洞穿了他身上九张帝君面皮,露出下面千疮百孔的神蜕本体。
苏璃在此时完成最终蜕变。她焚烧殆尽的青丝处生出青铜桃枝,绽放的花苞里竟躺着枚跳动的心脏——那是林寒最初被剜出的神蜕肉瘤!
"现在,物归原主。"她将心脏按进林寒破碎的胸腔。皇陵地底突然伸出青铜巨手,握住国师的神蜕残躯塞进岩浆河。
当林寒从岩浆中爬出时,右臂碳化层剥落处已生出星纹缠绕的新生骨肉。他踩住国师残存的头颅,指尖挑着那枚翠螭纹佩:"告诉你个秘密——疼痛确实是最好的锚点,但若是三百年的痛楚..."
玉佩在指尖化为齑粉。皇陵废墟深处传来锁链崩断声,十八具被青铜根缠绕的帝棺同时开启,每具棺椁里都爬出浑身长满命牌的怪物。
苏璃的桃枝突然缠住林寒手腕,将他拽向正在闭合的空间裂隙。最后回望的刹那,他看见国师残躯被那些怪物分食,而极北之地升起的血月表面,浮现出与青铜母树同源的巨型灵纹。
第八章·龙墟烬骨(续写)
岩浆河在林寒脚下翻涌成赤金色的旋涡,碳化的右臂裂纹中迸溅出的星火,竟在虚空中凝成陆明远生前的剑意残影。国师九张帝王面皮在剑雨下层层剥落,露出皮下蠕动的青铜根须——每一根须脉中都嵌着枚跳动的心脏,细看竟是历代龙岗太子的脏器!
"你以为剥了九张人皮,就能藏住腐烂的味道?"林寒染血的指尖划过桃木剑,剑锋突然暴涨三丈,劈开岩浆直指国师眉心,"三百年前你用我娘饲树时,血是不是也这么臭?"
国师枯爪捏碎剑锋,飞溅的碎片却在空中化作桃花。每一瓣桃花都映着苏璃的眼眸,当瞳孔中青光流转时,皇陵深处突然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十八具帝棺应声炸裂,棺中窜出的命牌怪物尚未嘶吼,便被地下伸出的青铜巨手捏成血雾!
"母树...您为何..."国师首次露出惊恐神色,转身欲逃却被自己操纵的龙卫残骸绊倒。林寒趁机踏着坠落的帝棺跃起,新生右臂的星纹突然脱离皮肉,在掌心凝成柄缠绕命牌锁链的青铜剑。
剑锋刺入国师脊椎的刹那,三百里龙岗山脉地动山摇。林寒看见那些被吞噬的"人丹"灵气从剑身倒灌而出,在苍穹之上汇聚成陆明远的虚影。师兄的残魂竟比生前更恣意张扬,抬手便引动九霄雷云:"师弟,看好了——这才是蚀骨剑真正的模样!"
雷光劈开皇陵穹顶时,林寒的视野突然被扯入奇异空间。无数青铜根须编织的巨网中,他看见三百年前的自己——那团在母树中跳动的肉瘤表面,赫然刻着与苏璃青丝间相同的命牌铭文!
"当年我剖心刻阵,等的就是今日。"陆明远的声音从雷云中传来。林寒猛然转头,发现师兄的虚影正与青铜巨手对峙,而苏璃不知何时已站在母树主干上,三千火桃花烧得树皮噼啪作响。
国师在现世发出濒死哀嚎:"你们早算到我会用龙气养剑?!"
"是你太贪心。"林寒将青铜剑又推进三寸,剑身突然浮现八世轮回的画面——每当他被炼成人丹时,都有一缕剑气顺着翠螭咒印反向侵蚀皇陵地脉!
极北之地的血月在此刻红芒大盛。林寒右臂星纹突然刺痛,视线穿透虚空看见骇人景象:覆盖北境苍穹的青铜母树本体上,悬挂着数以万计的修士尸骸,而树冠处绽放的桃花蕊心,赫然坐着个与苏璃容貌相同的女子!
"璃儿?!"
"快醒!"苏璃的本体突然从后方抱住林寒,滚烫的桃枝刺入他后颈。剧痛中幻象消散,映入眼帘的是国师正在异变的躯体——他的脊椎裂开处钻出九条青铜幼龙,每只龙角都挑着枚带血的传国玉玺!
"以九朝气运,请祖龙降世!"国师撕开最后一张帝君面皮,露出的竟是林寒母亲的面容!林寒瞳孔骤缩,右臂星纹突然失控暴走,蚀骨剑自动分解成九枚天机印,在空中摆出弑神纂的终局阵型。
苏璃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桃枝上:"陆明远,你还要藏到何时!"
雷云中的虚影闻声大笑,竟化作流光没入林寒天灵。霎时识海翻涌,林寒看见师兄最后一战的真相——当年陆明远根本未死,而是将魂魄散入九大剑冢,只为今日与母树意识正面交锋!
"现在,你才是阵眼。"陆明远的声音在颅腔内震荡。林寒福至心灵,反手将桃木剑刺入自己丹田。剑身入体的刹那,新生右臂轰然炸裂,飞溅的星火点燃了整条岩浆河!
国师召出的青铜幼龙发出悲鸣,在火海中扭曲成九道锁链。林寒踏着火浪凌空而起,燃烧的右臂骨赫然是陆明远本命剑的最终形态。当剑锋刺穿国师眉心时,极北之地的母树突然剧烈震颤,血月表面睁开万千只复眼!
"母树...救我..."国师残躯化作青铜汁液。
林寒却露出癫狂笑意,剑锋一转挑出他颅内的翠螭魂核:"疼吗?这不及我八世之痛的万一。"魂核在掌心爆裂时,十八座龙卫雕像突然复活,朝着血月方向跪拜——它们额间的咒印,正与母树复眼纹路完美契合!
苏璃的桃枝在此刻尽数枯萎。她跌进林寒怀中时,心口青铜树苗已开出带血的花苞:"去北境...我的本体在..."话音未落便化作流光没入桃木剑,剑柄处凝出枚桃花胎记。
陆明远的残魂从星火中重现,虚影比先前淡薄许多:"当年我在母树意识里看到的..."他突然指向林寒右臂,那重生出的血肉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与血月复眼相同的纹路!
大地突然塌陷。林寒抱着桃木剑坠向深渊时,看见岩浆凝结的镜面上映出骇人真相——自己的倒影右半身已成青铜母树的分枝,而左眼瞳孔深处,悬浮着枚微缩的血月!
"灵纹劫...原来应在此处..."他苦笑着捏碎最后枚命牌。坠落的黑暗中突然亮起星光,那些星轨的走向,竟与苏璃枯萎的桃枝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