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多云。
我和海伦蒋在虹桥机场集合,托运完行李,坐吉祥航空的飞机9点50分后升空。因为是在国内短途飞行,我俩都订了窗口位子。此时舷窗外蓝天里丝丝白云,比在地面时多云的天空漂亮多了。十多分钟后,飞临南通地界时,拍下来长江上有一座一侧带有两个三角形斜拉索的桥,那是沪苏通长江公铁桥,不记得是否曾经从这桥上走过,但从空中看它的感觉很不一般。大概是飞机提升了高度,原来开阔的长江江面出现了变窄且蜿蜒的支流和高低起伏的山峦。
11点15分,空中小姐送来了飞机餐,有两种餐食可以选择:一是鸡肉饭,一是牛肉面。这两种我都不喜欢,但没有其他选择的我要了牛肉面。每人还有一小纸盒,打开一看,一包饼干,一个纸杯蛋糕,一小袋混合坚果,一盒袖珍杨梅汁。虽然用的是意大利面,但煮得软软的,牛肉和土豆都切成小丁,还加上了酱料,看起来有些小红点,但一点都不辣,浅浅的一盒我居然全部吃完。好长一段时间以来,飞机餐都没有被我全部消灭过。事实证明:我的选择非常正确。
才飞出来时,窗外是成排的建筑、河流。一顿饭功夫后再看,窗外已经是深色的山脉和像血管和叶脉一样向外蔓延的山路了。大片黄土高原,贫瘠的土地。12点30分,平原出现了,空中的水汽开始上升,厚厚的云层,白色冰山般的云朵在空中不断变幻着模样。
飞机来到洛阳地界,俯瞰大地山路上的道路,那蜿蜒逶迤的,像是画家笔下随意勾勒出来的涓涓细流,那枝枝丫丫的,像极了一棵倒下来的大树,又像是一个巨人身体上的脉络,沿着躯干向四周伸展。那大片朦胧的蓝色似真似幻,像是虚拟世界里的仙山神境。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甘肃庆阳的上空,此时黄褐色开始增多。知道庆阳的名字,是因为5年前的河西走廊之旅。当我们走完甘肃张掖青海西宁等地,在敦煌博物院看见它的名字时,才知道我们已经错过了它的精彩。现在我就在它的上空,以后一定会去补上曾经的遗憾。再后来看见的像是成群的巨型动物的骨骼,又像是一幅幅细密的工笔画。
飞机飞临宁夏固原上空时,大地上又有了新的变化:有时工整有时散乱,就像是工艺美术师的工作底稿;偶尔出现的绿色的水,是人工建造的水库……。我没有词语可以形容,有的只是惊叹,因为这实在是太美了。说它美如画是对它的亵渎,它本来就比画更美呢!然后是被山峦包围着的兰州,武威(和庆阳一起,它也是当年我遗漏的所在)的大地和升腾起棉花般堆积的浓云……。
过了武威,飞机进入了白色浓雾中,啥都看不清,同时饭后的倦怠也突然侵袭着我,不争气的眼睛终于闭上了。等再清醒过来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下面山脊上出现了大片堆积的白雪,一会又是大片的农田,新疆的昌吉回族自治区到了。庆阳湖乡看见的崇山峻岭间的小片绿水其实也就是个大坝拦起的水库。
飞机在吉木萨尔县、上户沟哈萨克族乡、九运街、城关镇等地上空的时候,山上下来的雪水形成了一条细细长长的河流在山间迂回流淌。画面里出现了一条大河,宽宽的河道水流量却不大,像是滩涂。到了阜康市时,绿色褐色的农田和城市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
我给这幅大型组画起了个名字,叫做:大地交响曲。虽然此名有点俗,但却是它真实的写照。
广播里在播放乌市快到了的消息。飞机开始往下降去,渐渐地可以看清地面上的大树和建筑。还没有等我伸出双手撑住前面座位的靠背来抵御下降时可能发生的剧烈振动,还没有感到那种把人甩向前面的反作用力时,飞机就已经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多年乘坐飞机的我这是第一次搭乘吉祥航空,一个航程下来,对它的印象是:两排座位之间的空间窄了些,餐食很不错,现在感到最重要的就是驾驶员的技术一级棒!海伦蒋也有同样的感觉。
新建的天山国际机场T4航站楼今年4月17日才开始启用,大厅宽大敞亮,地面洁净光亮,墙上挂着大幅彩色的新疆风景照片。我俩下了飞机取完行李,按照事先约定,就在取行李处等待后期到达的红姐红妹。不到一个小时,红姐红妹出现在我们眼前,在祖国的西部边疆见到她俩别说有多高兴啦,我俩兴奋地向她倆跑去,拥抱着疯笑着。等她俩取完行李后,我们去航站楼外等候红姐事先约好的接机车司机。
很快,司机如约而至,上车出发。乌市天气阴沉。一小时后,我们到了事先预订的酒店,酒店设在长途客运大楼里,客房窗外对面就是飞碟状的火车站,四周高楼林立,造型各异,现代派十足,完全颠覆了我们过去对乌市的想象。
大家休整一下,准备按红姐的原计划先去大巴扎。在酒店大堂集合时忽见天空越来越暗,风声大作,一场狂风大暴雨不期而至,把我们的计划完全打乱。晚餐就只能在酒店餐厅里点了大盘鸡、番茄素菜蛋汤解决了。大盘鸡味道不错,量也足够,只是肉少骨头多,让我们初初领教了当地名菜也不过如此。
乌市有两个火车站,一是乌市火车站,一是高铁站,也叫乌市火车南站。红姐问了新疆朋友才搞清楚,和其他城市不一样的是:乌市火车站是新建的,所以离市区相对比较远;乌市高铁站由原来的老火车站改建而来,所以就在老城区,离大巴扎近些。我们原打算订那里的酒店,方便到达的那天晚上去逛街。后来考虑到,我们第二天去吐鲁番,要在火车站上车,所以最后就订了火车站附近的速8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