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载人的自行车
一辆蓝色自行车。
一段沥青石子路。
一个男孩骑在车上，一个女孩跟在车后。
车快，女孩跑着，车慢，女孩走着。
男孩几次回头邀请，上车吧，我带你。
不用，女孩回答得斩钉截铁，字字铿锵。
末了，还不忘叮嘱男孩，你骑你的，我跟得上，我跑在后面就行。
男孩比女孩略大。
但因着这不载人的自行车，倒像是姐姐照顾弟弟了。
让人想起了黄梅戏《小辞店》中的唱段，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
圆滚滚的太阳挂在正空，知了在路边的树上吱吱呀呀。
风像被谁拉住了脚后跟，好不容易才跑来一趟。
女孩跑得有点累了，呼哧呼哧喘着气，心里暗自盘算着，还有多远的脚程。
到了，到了路程中最后的一个大上坡，男孩艰难的歪扭着骑了上去。
女孩则走的不费劲，轻松蹦跳着窜到坡顶。
接着，是一个对应的大下坡，男孩嗖的俯冲下去。
女孩却不急不慌，从坡顶下不远处的小道插了进去，碎跑着，奔向终点。
几乎同时，男孩女孩，到了目的地。
画面到这里，算是颇有意趣。
多年后，在某个春节，烤火的铁锅旁。
男孩突然提起了此事，我总记得那时候，你就不坐车，非要跟在车子后面跑。
女孩一时失笑，捂着肚子说，你知道什么。我那是保护车胎。
话毕，围坐一圈的众人皆捧腹大笑。
唯独坐在女孩身侧的男人有几分赧然。
后记：
其实，写下这篇文之前，起了纠结的心思。
感觉好像展示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但是又觉得吧，即使并非是甜蜜，也值得写下来。
起码，这件事在心里记了这么多年，也值得在文字上占得一席之地。
上初中的时候，家离学校挺远。
如步行，得一个小时左右，所以，基本孩子们都骑车上学放学。
那时候的公路，也不是像现在的沥青柏油路这么平整，而是沥青浇着碎石子铺就的。
路少，车多，车上什么都运。
于是，
路上经常零零碎碎的缀满了崩起来的小石子，碎玻璃，或者其他。
骑车走在这样的路面上，车胎扎破也概率极大。
偏也巧了，我那时候骑车，就总遇上。
越小心，越发生，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也是邪了门了。
一次两次三次，终于老爸烦了怒了。某次，车胎又破了，老爸气得给车扔出门外。
也不知道怎么气性就那么大。
搞得我有几年，一直明想暗梦，换个老爸。
换谁呢，村子里好脾气的爸爸，反正是挨个被我幻了个遍。
于是，
更谨慎的骑车，更小心的用车，更睁大了双眼看路。
这样说，还得感谢老爸，低头看路，脚踏实地，这个品性可能也是归功于这个，迅速形成。
于是，
就有了，表哥要来看望他的爷爷奶奶（也就是我的外公外婆），
他骑着我的车，我跟着我的车。
他招呼我上车，我告诉他我跑。
于是，
有了烤火锅旁的一乐，
有了老爸的不好意思，
有了这篇小小的文。
有了这卷小小的画。
还有了写下的我和看着的你。
很感恩自己记得很多很多的碎片。
一片一片，铺成了达到今天的路，阳光仅是略过，也能扬起点点火彩。
谨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