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月一,到了回老家烧纸的日子,每年的清明节还有今天记忆里要不是下雨,要不就是阴沉沉的天,在几年前是给奶奶爷爷辈的烧纸,慢慢的随着姑伯、二伯的离去,生命的轮回那么近,让我有种茫然的恐慌。
就像外婆活着时,我在西安,和她近在咫尺,却没有经常特意回去看她,和她多呆呆,多聊聊,等她走了,所有的好、想念都疯狂的长了出来,世上我记事起唯一疼爱我的老人,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个老人这样的疼爱我。当年看着那个土坟,一想到永远失去,一想到我没有珍惜的那些日子,我的心也在流泪。
外婆走后,我离我童年的那个村庄也原来越远了,回去的意识也随着淡薄。记忆中她一直是快步走路,除了耳朵有点背,80岁时仍手脚麻利。在她生病的日子,摸着她干柴一样的手,眼神浑浊,看着她气若游丝的微弱,心里一阵阵揪心,就是不相信,她怎么就老了,需要开始倒数她在我们身边的日子,我脑海里还只记得她健硕的样子。
每年梦到外婆次数不多,有那么两三次我给妈妈说可奇怪我梦到了婆,妈妈都说快到十月一了,我突然相信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因为我压根不知道农历十月一要到了,要到婆的坟头看看她。我想她是想我了,一次梦里给我说她啥都不缺,就是想赶集买双年轻人的皮鞋穿穿,妈妈十月一回家烧纸就特意买了纸皮鞋烧给她。
在我们的生命中,总有一个人那样慈爱地望着你,给你讲故事,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你我在她身边度过了大半个童年时期,确是在自己为人妻为人母后,才慢慢开始体会得到她在我身上植入的一些东西:为人善良,不愿意麻烦别人,甚至自己的儿女,坚韧执着......
我是不信鬼神的,但我敬仰那些神圣的仪式。敬畏带着浓厚神怪意识的民俗,比如贴门神、上坟,都是在跟另一个世界对话。这些仪式,让生前和死去的人都是似而非地显出来了,让人和鬼神,都没有边界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