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11过后,我在某生鲜网站购买了一箱苹果。一款出产于四川省大凉山盐源县的花牛丑苹果。
显然,双11过后的物流高峰延缓了快递的时效。十几天后,我的苹果才姗姗送达。
打开箱子,每个苹果网球大小,有的还歪歪斜斜,好像落果。颜色浅绿与暗红相伴,令人想起颧骨高耸、两腮高原红的藏族孩子。
一个苹果削皮切成薄片,刚放到茶几上,正要招呼儿子过来吃。他笑嘻嘻地抓起另外一个苹果,藏到了阳台上。平素对苹果爱理不理的他,竟然一边啃皮,一边吃果,干掉了一个苹果。
苹果有淡淡的冰糖芯,吃起来有果蔬和青草相伴的清香,满口大自然气息呼吁袅袅,令人想起山川、河流和高原猎猎的风。记忆深处的味蕾苏醒了,这就是小时候的味道。
我对苹果味道的记忆最早停留在中学时期。当时我十一岁,在离家30里之外的张茅乡上初中,学校不远处有一个陇海铁路线上的四级小站。一个要好的同学叫蔡林星,他住在学校对面山梁上的蔡家洼,离山口村不远。他每天来回要穿越铁路线。有一次上学,他嘿嘿笑着,递给我一个浅黄的青苹果。据说,当时张茅站台有列车停靠,他和小伙伴们一起跳上车,拿了几个苹果。这是我记忆中第一次吃苹果。林星的家乡有许多杏树,春天时,五彩缤纷的杏花,灿烂的开满了对面的山坡。当时,中考还有预选制度,林星因为成绩较差提前离开了学校,他这是黄杏在集上卖,路过学校时专程给我留了几个,神情有些黯然。之后再无音讯,多年以后偶然相逢,己是15年后的2002年,我己经大学毕业,娶妻生子,参加工作近十年。刚搬入单位集资建的家属楼,他似乎在附近的建筑工地工作。相片留了电话,相约联系。但后来,随着我的工作变迁,手机更换后,失去了联系方式,彼此再无音讯。
其实我的老家也有苹果园,在晒麦场的外边儿几小块地里,记得稀稀疏疏只有有几棵苹果树。不知道是因为家乡缺水,还是因为土地贫瘠,或者是管理技术落后,在我的印象中记得这个园幼果期的小苹果,成熟的苹果则全无印象。
一箱小小的苹果,一箱有些丑陋的苹果。却好吃的要哭,缕缕清香,唤醒了我的童年,苏醒了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