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相约在梧桐山顶看日出,
徘徊观望的夜露,
浸透了1950米的攀登背影。
松针在石阶上排列秒针,
我站在海拔678米的刻度,
用登山杖测量云层有多厚?
你承诺的霞光,
应该漫过笋岗物流园的楼群了……
望远镜里维多利亚港在涨潮,
我的视线锚定在华强北闪烁的LED,
哪里有你工作的身影。
码头停泊着很多艘货轮,
像你的高跟鞋在深南大道搁浅。
苔痕沿着观景台蔓延,
长成你姓氏的偏旁,
忙碌的蚂蚁焦急地搬运来另一半。
我收集红杜鹃的坠落频率每分28朵,
正好是微信语音的时长极限。
手机震动成第二心跳,牵挂着你的心。
翻看凌云道陡峭的画面,
在屏幕里匆匆编辑,
你发来Excel表格的云雾——加班数据正吞噬。
而此刻,
小梧桐的缆车咬住余辉,
我把自己站成信号塔。
任山风,
把等待译成摩斯文发给全深圳的霓虹,
浮游生物般的摩天楼群在云海里吞吐明灭。
有朵不肯降落的云,
像你未兑现的约定,
悬在罗湖与香港的,呼吸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