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鉴自己生活,我们一趣读史记。
“王后不绝,舜禹是说;维德休明,苗裔蒙烈。百世享祀,爰周陈杞,楚实灭之。齐田既起,舜何人哉?作《陈杞世家》第六。”王后两字不同于现在的含义,这里指王者的后裔,说通悦,舜禹感到喜悦,说明这里的王者后人指的是舜和禹的后人。只要功德美好贤明,后代就会蒙受功业的恩泽。司马迁这里先下结论,正因为有了舜和禹的功业、德行,他们的后人才有机会被扶持。
百世享受祭祀,到了周朝封了陈国、杞国,最终被楚国灭亡了它们。陈国诸侯妫姓,是舜帝的后人,通过《五帝本纪》我们知道尧、舜、禹其实都是黄帝的后人,只是出自不同的分支。尧禅让给舜,还把两个女儿都嫁给舜,舜又禅位给禹,而禹的儿子启则开启了家天下时代,创立了夏朝。古人认为祖先死后会在天国享受后代的祭祀,所以特别重视祭祀活动,还讲究君子不绝人之祀,占领别人的地盘都会给别人的旁支留条活路,逢年过节可以继续祭祀祖先。舜禅位后,他的儿子商均依然拥有封地,经历夏、商、周之间千年的朝代变迁,舜的后人也难免兴衰起落,不过早期的资料太少了,直到周武王伐纣成功后,妫满被封在陈地成为了陈胡公。陈国这一系最终被楚惠王灭亡了,春秋后期到战国以后就不再讲究“君子不绝人之祀”,打了灭国之战就真的亡国灭家了。
杞国的开创者东楼公是禹的后人,在夏朝他们是王室,夏朝被商灭亡后,他们成了前朝遗民,日子显然不会好过,到周武王伐纣成功以后,东楼公被封在杞地,延续了大禹的香火。杞国在有周一朝都不是大国,影响力都不大,《春秋左传》被称为杞子,子在《左传》中是低级的诸侯代称了。杞国也是被楚惠王灭的,灭亡的时间比陈国晚了三十年。杞国几乎没有什么具体的历史事件记录,最出名的可能是“杞人忧天”的寓言故事了。我相信周武王也不是一时兴起,随便找了陈胡公和东楼公来封赏的,所谓“三分天下有其二”,陈胡公和东楼公在周文王时期想必就站队成功了,成为周族的盟友,才有机会分享胜利果实。
齐国的田氏接续兴起,舜是如何了不起的人啊?陈厉公的儿子陈敬仲,在一次内乱中逃到了齐国,得到了齐桓公的热情接待,在齐国扎根下来,发展成了强大的陈氏家族或称田氏家族,上古音中陈、田谐音,应该是传混淆了。田家最终吞并了姜太公建立的姜齐,正式拥有了齐国的统治权,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田氏代齐”,我们在《齐太公世家》就有涉及了,后面还有《田敬仲完世家》单独讲述田齐的传承。这里司马迁把田齐的兴起,再次归功给舜帝的功业恩泽后人,包括后来崛起的越王勾践,据说是大禹的后人。也许司马迁想强调先人的强大功业确实可以恩泽后人这个观念吧!《陈杞世家》主要介绍了陈国的几个大事件,杞国则只有简单的世系传承,最后还略微提及了上古时期的名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