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本来心情很好——上午把厨房油烟机和灶台尽量擦得锃亮;大儿子提议去高区林海公园,那是他小时候去过几次的公园,在一片很大的松树林里,有荷花池,有光头强,熊大熊二模型,有儿童游乐场,有一条弯弯曲曲高高低低的小溪,小溪里有水车,溪水流动,水车也会转动……
那是大儿子小时候很喜欢去的地方,需要跨越半座城市才能到的地方。
小儿子小时候也去过,只是两三岁时去过,之后再没去过,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于是,当时就约定下午就去。
因为天气热,专门等到快三点了才跟两个孩子一起出发,还准备了水果、饮料和点心,带3野餐垫和一付扑克牌。
打车就出发了。
进园以后,小儿子倒是兴致勃勃的,大儿子只走了几步,就开始不耐烦了,一会儿嫌我们来的时间不对,说应该上午或晚上来,一会儿又嫌蚊子多。

我们往东走,没多远就到了荷花池,池子并不大,远远地只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荷叶,以为荷花还没开,走近了细看,惊喜地发现了一个白嫩嫩尖尖的花骨朵,再看,又看到几朵半开白白的荷花,露出黄嫩嫩的花蕊,歪着脑袋,在水里煞是好看。
池里还有一群红鲤鱼摇着尾巴在游动,一片片绿色的荷叶像咧开嘴在笑,荷叶浓密的地方层层叠叠,让人想起“鱼戏莲叶中”的意境。
也想起以前丈夫老家奶奶家有个很小的院子,院子里有口小缸,缸里养着一样的荷花,几尾红鲤鱼。
又往前走了几步,忘了什么话题,只记得儿子说:当你开始嫌弃自己时,说明你成长了。
感觉这句话挺有哲理的。儿子真的成长了。
再往前拐个弯就到卡通乐园了,小儿子开心极了,一会儿说:啊,还有阿凡提,一会儿说:哇,还有巴巴爸爸……
欢快地跑去玩滑梯,还说:妈妈,这里的滑梯真好玩,你也来玩吧。
大儿子却一直提不起兴致来,又嫌这里的卡通人物造型太傻,没有新意,而且都破旧了。
一直吵着要回去。
我说:我们好不容易打车来了,怎么也得把园子玩完吧?
小儿子玩玩儿童乐园,我们转了一圈又回到荷花池。
荷花池旁边。有一张方的木头桌子,周围一圈儿木头椅子。
小儿子吵着要在这里打牌,大儿子却极不情愿。
拆开新牌,小儿子开心地要用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摸牌,大儿子还是有些烦躁。
勉强玩了一会儿,大儿子说:不玩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我说:很快就到水车了,我们去看看水车吧!
大儿子揶揄道:水车不就是一个破轱辘吗?
小儿子继续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地继续前行,时而开心地模仿喜欢的绘本《蛋蛋学校》里蛋蛋的口气开心地喊:裸奔喽!
我们很快就走到公园的南门了。
南门对面就是高区海水浴场。
好不容易来一趟,一起过去看看吧。
那里沙滩上的沙子很松散比我家附近海上公园沙滩上的沙子干爽多了。
午后的沙子被太阳晒得热热的,光着脚板踩在上面,说不出的舒服。
那里的海水也很清,非常清,能清楚地看到海底,海浪轻轻地拍打过来,也很舒服。
光着脚踩在海滩上,让海浪打过来,这只有在海边才能享受到的夏日凉爽,大儿子还是没兴趣,看都没看一眼,索性在旁边坐着玩手机。
玩了一会儿,我们又回到林海公园的另一边,那里植物更多一些。也是大儿子小时候喜欢玩的地方,带野餐垫也是因为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用木板做成的台子,躺在上面肯定很舒服,吃吃东西,打打牌。聊聊天儿,想想都美。可一边是大儿子的烦躁嘟囔,所以我们压根儿连打开野餐垫的想法都没有了。
因为大儿子的烦躁和不耐烦的嘟囔,我们尽快出了园子,打车回家了。
回家后吃完饭,楼下传来很吵的声音,很明显是喝酒吃饭高声吆喝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我很烦,心想哪来的声音?
往窗外探头看了看,是离我家不远的饭店,在旁边儿过道,也就是入口处,摆了几张桌子,他家的一桌客人大声喝酒吆喝的声音。
心想城管不是不让在外面摆摊吗?怎么还能让他们半夜在这里大声喝酒吆喝扰民呢?
过了好大一会儿,好不容易不吵了,安静了。
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本来已经很累很烦很没力气了,我家楼宇门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周围都很安静,对讲机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尖锐,吓了我一跳,接通后,是送外卖的,我家楼下订的外卖。
放下后,我说:赶紧把对讲机插头拔下来吧!万一一会儿再响了怎么办?
因为我们对讲机号码设置得有点奇葩:比如说,我家是504,楼宇门那儿却要按404。
丈夫说:没事儿,不会再响了,拔下来万一明天忘了放上去,孩子回来按铃听不见怎么办?
结果又过了半个小时,楼宇门铃又尖锐地响了。
响了几声才停下来。
这次我真的生气了!
那时我正在洗脸,怒气冲冲地跑出来,冲丈夫小声吼道:我说拔下来你为什么不拔下来?!
丈夫也有点不耐烦了,那是他刚要睡着,说:“你怎么这么生气啊?”
我说:对呀,我就是很烦呐!
丈夫说:我知道你烦,所以它一响,我赶紧跑过去,把听筒拿下来了。
我返回去拿起牙刷想刷牙,一抬头却看到了镜子里怒气冲冲地自己的脸,像个生气的滑稽的小丑,瞬间笑了。因为生气的脸看起来实在不是很好看,就算是自己的脸也不好看。
笑着瞬间感觉心情好多了。
刷完牙就赶紧回来更我这篇小文了,再记录这篇小文的整个过程中,我有这样的体会:大儿子小时候带他去林海公园玩时,第一次可能是因为太小吧,也可能是因为那时是坐公交车去的,路很远,到的时候已经很累了,走起来感觉那个园子很大很大,要走很长很长时间才能逛完一圈;第二次去,他比现在的小儿子还大一点,因为那时他二年级快毕业了,而现在小儿子暑假后才上二年级,那时候我怀着小儿子,走路有些吃力,也不敢走快了,还是觉得园子很大,要走很远很远;后来又去了两次,小儿子又很小,还是感觉我们走得很慢很慢,要走很长时间才能走完;而这次去,两个儿子都成长了,感觉没走几步就走到头了,而且当时对儿子很新鲜的儿童乐园,在正是青春期的孩子眼里,的确是挺幼稚的。
写到这里,有些能理解大儿子的烦躁了,那是对他记忆里,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满满童年回忆的地方,现在却变得索然无味,内心中没法用语言表达的失望吧。同样没法用语言表达的,可能还有青春期的烦恼和拧巴吧。
不过还好,儿子已经试着表达和理解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