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溪流奔向海洋时
每一滴都记得自己曾是云
记得如何轻盈地飘过山脊
如何在雷声中学会颤抖
又如何把第一次凝结的惊慌
交给整片天空接住
溪流也记得自己曾是朵浪花
记得被阳光拎上天空的晕眩
记得在岩缝中的黑暗年月
记得一路前行的跌跌撞撞
曾被泥沙裹足,巨石挡路
被湍流撕扯,浅滩搁置
甚至一度以为自己
会干涸在陌生的河床…
海洋,用它那宽广的胸膛
拥抱所有归来的清澈
父亲大人亲启——
那个在异乡数雨滴的女孩
在时间的河流里
慢慢筑建起自己的家园
屋檐是东方的弧度
窗台种着故乡的月光
您那些未说出口的爱
化作沃土——
让这株移植的梅树
它虽然成长得慢
但在今冬的异国风雪中
开出了双倍的花朵
正如此时此刻
游子的诗句
讓一些記憶開始下雨
在这潮湿的呼吸里
我突然听懂——
那是您在说:
“亲爱的小女儿
你的明媚笑容,
是我永恒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