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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陪伴母亲的二姐,调整了生活节奏,为了不让母亲落单,本周末我把 86 岁的母亲接到济南家中。
接母亲离开家前,帮母亲收拾了厨房,清空了冰箱,整理了家里的生鲜蔬菜,带上几件母亲的贴身衣物及常用药品,晚上七点多,回到济南的家中。
一路上,母亲一直为自己晕车而焦虑,要求打开车窗。我应母亲要求,把她乘坐的后排座位车窗打开了一条缝,五六点钟的夕阳,从车窗里照进来,正好落在母亲脸上。她举起手中的小塑料扇子,挡住阳光,说随手带上的小扇子竟然这样派上了用场。为了不让坐在后排的老人无聊,我一直不断地找着母亲感兴趣的话题,引导母亲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别说,还真的有效,当她谈起我老家前后院的邻居现状时,话匣子一旦打开便收不住,说那家的叔叔和婶婶都还健在,但是都很清瘦。在困难时期,住在前院的我们家来客人时,这位叔叔就会到我家陪同客人饮酒吃饭,借此机会改善一下生活。我也配合母亲聊起小时候的趣事,说当年他们忙事业,经常很晚才回家,年幼的我等不及,很多时候便睡在了这位邻居家,他们家有位比我大两岁的小姐姐。小时候不懂得父母忙些什么,但是,夜色已深家里没人照料的记忆却长久地保留在了我的记忆中,自小我便很羡慕有母亲陪在身边的孩子。
就这样说着聊着,两个小时的车程,母亲没有晕车,中途也没有上厕所,这对八十多岁的老人家来讲,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有我陪在身边的母亲就是这样棒,我为母亲点赞,就像小时候她一直表扬我鼓励我一样,我们双方都给予了对方完整的爱,所以我们拥有丰盈的情感世界。
回到家中,我安置母亲坐在沙发上稍作休息,我快速的整理了带回来的食材。然后,素炒了一个小白菜,蒜泥拌了一盘柳芽,加上带来的炸花生,热好的蒸饺,简单做了一顿晚餐。餐后,母亲想主动收拾,我阻止了她,让她先调整休息。她便要求下楼转转,我把钥匙直接挂在她的手机绳上,反复确认她记住了家里的楼号、单元号和门牌号,并会使用电梯后,便让她下楼了。我快速洗完餐具,清理干净餐桌和灶台,便下楼去找她。在楼下的小广场转了两圈,把座椅上纳凉的人全部仔细辨认了一遍,确认没有老人家,便试着扩大了寻找范围,并同时拨通了老人家电话。第一次她给我挂断了,我知道老人家有时候误操作,无意间会挂断电话,便再一次拨过去,这一次接通了,听筒里清晰地传来老人家问路的声音,有好心的邻居告知她,她现在是在六号楼附近,而她要找的是十号楼。我不禁哑然失笑了,告知她别再动了,停留在六号楼等我就行,我马上过去接她。等我到了六号楼西首,正左右寻找时,在背后传来了老人的声音:我一不小心溜达远了,并且迷失了方向。我赶紧牵上她的手,告知她,天黑了下楼溜达时别走远了,在楼下小广场转转就行了,累了还有座椅可以休息。母亲一边答应,一边尬笑着,说没想到自己会转了方向。
我跟在母亲后边,看着她按电梯选楼层,找家门掏钥匙开锁,全套流程能够独立完成后,便带着夸张的口气大声赞美着她,她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着。
睡前,我又看着她洗漱、泡脚,换睡衣,确认好铺盖及枕头的舒适度后,便关了灯退下。
等我收拾完自己,手环显示已经夜里十一点,这比我平时晚了至少一个小时,再加上今天旅途劳顿和帮老人家收拾家务,我感觉到了躯体的疲乏,不由暗叹:行孝,其实是项体力活!这真的需要好的体能做保障。
半夜醒来,我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老人家没有起夜。早晨五点多,我便悄悄滴推开老人家的房门,看到老人家活动了一下身体,确认她已经醒了,便躺在她的身边,任由她抚摸着我的肋骨,心疼着我这些年的自律,说我只能算是半膘,别再减肥了等等。
虽然昨晚说好了,不让她管我们的早餐,但是我得管她的早餐啊。我按照她的吩咐,冲了三碗鸡蛋茶,热了一盘蒸饺,蒸了一根胡萝卜、一颗土豆、两颗毛芋头,炖了白菜粉条,六点半上桌后,母亲吃得很开心。
上班出门前,我把家庭住址和我的联系方式写在便签上,放在为老人准备的随身小包里,把钥匙挂在老人手机绳上,反复确认老人熟练掌握开门锁门、养生壶烧水和开关电视后,把厨房里的菜板、刀具及常用食材都放在灶台上显眼处,在母亲的督促声中出了门。
午餐前,给母亲发了视频,她大声地给我看,她已经吃了午餐,并完成了光盘行动。
随手记录与母亲同住的日子,以期温暖未来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