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青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虎脸。
“啊!老虎,救命啊!”
臧青拼命的挣扎起身想要逃跑,但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伴随的还有一种钻心的疼痛。看着凑上来的虎头,藏青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个不停。
“糟了,要被老虎吃掉了。这里为什么会有老虎,是从动物园里面跑出来的吗?为什么没有人发现,还放任老虎在城市里面游荡。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要去投诉这个动物园。可能没有如果了,虎哥,下嘴轻点,我拍疼。”
过了许久,想象中被撕咬的痛感并没有传来,相反是一种温润舒适的感觉,让人安心。好奇下,藏青小心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发现老虎正在用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脑袋,吓的臧青又赶忙闭上了眼睛。“难道吃之前还得清洁一下,原来老虎也有洁癖?”似是察觉到身下的异样,老虎停止了舔舐的动作。感受到老虎没有新的动静,臧青壮足胆又睁开了眼睛想要观察老虎的动作,不巧刚好与老虎对上,臧青从老虎的眼睛里,读出了担忧的情绪。“臧青十分纳闷,咋得了,这老虎嘴有点挑,难道是动物园里待久了,不知道人肉啥味道,不敢下口,害怕吃坏肚子。又或者是在一顿饱和顿顿饱中,选择了后者,这老虎真聪明。我是不是该闭上眼睛继续装死,没准老虎不吃死人肉,过会自己就离开了,然后捡回一条小命。”
老虎看着装晕昏过去的臧青,刚放下来的心瞬间又被提起来,立马叼着臧青的后脖领子就往山洞急速跑去。感受着被拎起的命运后脖领,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臧青彻底慌了,再也装不下去了。
“感情这老虎是要把我抓到山洞里面当储备粮啊!”“不行,我的挣扎一下,怎么也得给我一个痛快的啊!”
臧青也顾不得惊吓到老虎,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的扑腾,想要让老虎松口。可是身体却不怎么也不听使唤,四肢十分的生涩,好像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显然,臧青的挣扎是徒劳的。突然,一只黄色的小虎爪闯入臧青的视线里,臧青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臧青顺着虎爪移动着视线,虎爪连着的是一个小老虎的身体,而这个身体好像就是自己的。我变成了一个小老虎了?不要啊!我属虎,但我不成为虎呀!经过一番折腾,在巨大的惊吓之下,超过了臧青心里的承受极限,加之此时这具虎身刚受过伤,身体十分虚弱。最终,连惊带吓,臧青真的晕了过去。
半个月后,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中,一块凸起岩石上,一只十个月大小的老虎正悠闲地晒着太阳。臧青眯起眼睛享受着温暖的日光,不时的打一个呵欠。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变成了一只刚断奶没多久的小老虎。他一个社会三无青年,遵纪守法,爱岗敬业,孝敬父母,团结同事的合法公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连只鸡都没有杀过,还乐于助人。总会热心的上去扶着老奶奶过马路,捡到一毛钱也总是上交给警察叔叔,上坡时总会在老大爷后面给他推三轮车。臧青实在是想不通,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成为了一只老虎,一只老虎呢?
莫非是上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坏事被阎王爷发现了,死后不得做人,作为惩罚改投畜生道,于是就被投胎变成了老虎。在过奈何桥时,孟婆上班摸鱼刷某音,忘了给我喝孟婆汤,一不小心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不过不是人,是一只老虎。这可不行啊!我只是偷看过小玲姐姐洗澡,可是我那是还只是一个孩子呀!而且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因为这事,我就变成了一只老虎。我可真是太冤枉了,比窦娥姐姐还冤枉呀!不对呀,我为什么没有一点影响啊!这可真难为本虎了,臧青郁闷的想要大吼一声。“嗷呜!”威风凛凛的画面没有出现,只有奶里奶气的嚎叫声在山林中环绕,惊起一片飞鸟。臧青有点尴尬,忘了这小老虎刚断奶没多久。
臧青停止嚎叫,看着眼前的山林,思绪飘飞,回忆着自己上一世。臧青前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有记忆的时候,就在孤儿院了。听院长讲,臧青是在一个夏日漆黑的夜晚,满头是血的晕倒在孤儿院门口。凑巧院长那天参加一个爱心捐赠活动,回来的晚了,发现了臧青,立马将他送去医院救治。等臧青醒来,已经忘记了一切,医生说是因为头部受过伤记忆丢失,可能会恢复,也可能永远也无法恢复。无处可去的臧青,就在孤儿院里面待了下来,被院长取名叫臧青,跟院长姓,青是因为发现他时穿了一件青色的外套。
那年臧青大概9岁,因为年龄太大,一直无人领养。就这样臧青一直在孤儿院待到18岁,在社会爱心人士的资助下,顺利读完高中,并在自己的努力下考上了本市一所双非的一本大学。在国家政策的减免下,臧青通过课余和假期时间简职挣钱,半工半读,大学毕业之后,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然而,就在上班报道的第一天,意外发生了。在赶去的路途中臧青看到一个小女孩因为检拾玩具跑到了马路中央,全然没注意到迎面驶来的货车,始料未及的司机想减速时已经来不及了。臧青离小女孩只有几米远,不容多想,大喊一声危险便冲了过去,将女孩推到一边,自己却被货车给撞飞了出去。完了,这回真的是托大了。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臧青看到小女孩安然无恙的大哭时,开心的笑了,还好不亏,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袭来。
再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虎妈那张巨大的虎脸,臧青成为了趁虎妈不在偷跑出山洞,不慎从悬崖上摔下来而死的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