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楼墙外走廊里,张黑子却并不急着开房门,而是满面含笑地眺望着远方,还把一只手搭到少英肩上,兴致勃勃地说:“一楼是车库、库房,三楼是游艺厅,咱俩以后就住二楼。”
“你就那么自信?你以为我真的会跟你吗?”
“人还是自信些好,你难道不承认你早就对我产生感情了吗?”
少英登时把脸红了,连声嚷道:“胡说,你净是胡说!我怎么可能对你产生感情?又凭啥对你产生感情?”
“是吗?”张黑子狡黠的笑了,“那你脸红干什么?并且,今儿你明知道我叫你出来的理由是编的,为什么不揭穿我,还要跟我出来?”
“你胡说!”少英急忙分辩道,“你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咋能知道你能咒你老婆住院来诓我?”
“笑话!”张黑子又嘿嘿一笑,“你这么聪明的人,拿脚指头都能想到,就算我老婆住院了,我还能找不到人伺候她,还要委屈你?并且,我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如果她真的住院了,我能不呆在医院里,还能跑出来?就算确实要叫你或者阿胡帮个什么忙,肯定都是叫我伙计来通知,我咋能分得出身呢?今儿那样的话,阿胡肯定会信,但是你要是信了,太阳还真从西边出来了。所以,你是很愿意跟我出来的。更何况,摩托车是在朝哪儿开,你难道不知道吗?怎么不见你反对呀?就凭这些,你还能说对我没感情?”
“强词夺理!”少英低声咕哝一句。
张黑子不再言语,却突然回身将她紧紧搂住,唇就死死地堵在了她的嘴上。少英心里乱极了,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闭上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软在了他怀里,任他亲吻,任他抚摸。
他松开她时,她竟有些站立不稳,遂软倚在走廊的栏杆上,满面潮红,紧低着头,一声儿也不吱,只是不住地用手指扒拉着头发。
半日后,她又抬起头来,冷冷地望着前方。这里离城市已经很远,那座由高高低低的建筑物磊成的小城,已淡成一道浅灰色的风景,平静地睡在州河边,没有一丝儿扰动。近处,有七八座样式、色调均不差上下的小洋房,凌而不乱地分布在这座别墅的周围。因此,这地方尽管空旷,却并不显得十分孤单。只是,这儿太过宁静,竟叫她对城市的喧闹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又把视线拉回到院子里,拉回到自己身边。“难道这儿以后真的就是我的‘家’吗?难道我真的要离开阿胡吗?……”她无助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就发现自己的灵魂与躯壳正在渐渐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