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等待

          人永远觉得,年少时的歌最好听,电影最好看,零食最好吃,朋友最可爱。那是因为在青青里,所有的感知都是最鲜活的,会令所有的以后都黯然失色……    

           苏州又下起了雨,气压低,心情跟着沉重了些,这磨人的偏头痛许多年没有犯,一整夜睡得不是很踏实,翻来覆去,很是磨人,尤其是昨天旧时好友跟自己聊了些往事,那历历在目的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

          跟公司告了假,坐在飘窗上面看落雨,气氛很低落,没有开灯,室内有些暗,思绪飘得好远好远

          青岛,青岛,这座开始与结束,这座想起来一半忧伤一半温暖的城,又一次在午夜梦回里闯进平淡的生活中。


            极少有人知道我去青岛上学的原因,高中我也有过荒唐的岁月,或许与中学时代去高中参观看到的那副残荷有关,或许自己骨子里那点点小文艺细胞在作祟,我跟艺术班一个叫木子的人谈起了恋爱。

           那时候他成绩一般,高考结束之后,他想去青岛上学,原因是他不想异地恋,我偷偷改了志愿,把去山建工的机会改到青岛某个不太说得出口的学校,这该死的恋爱脑,可是报道的时候他虽去了,但是并不是跟我一起去报道的,而是单方面告诉我他家人让他回去复读,现在过来帮我安顿一下,让我等他一年,他会来青岛找我,天旋地转,真的,尽管艳阳高照的八九月份,我依然觉得寒冷。

           我想他并不了解我,我是个清冷又决绝的人,当初他失约就应该知道结局,尽管他来跟我吵过闹过很多次,后来我从老乡会抓了一个老乡充当我的新男友,然后他不再来闹,或许复读的压力以及没有时间过来跟我撕扯,每个月仍旧雷打不动写一封信给我,让我等他,可这些依然没有改变我任何一次决定。

     大二那年,同宿舍那个有着张芸京的脸庞李宇春发型的老二,他表弟小龙来我们学校报道,成了我们学弟,当时因跟老二走的近,所以顺带着爱屋及乌的照顾他这个弟弟,那时候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姐妹的弟弟就是自己的弟弟,然而我忽略了一点,他毕竟是个青春大男孩,在他看来我不过也是个小女生。

          充当新男友的那个人,半年后正式转正,成了我的男友,但是却很少陪在我身边,那时候不像现在一样有微信,大部分聊天都是依靠QQ,手机也不是现在的智能机,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甚至天语手机风靡一时,发短信很贵,包月都不够发,他喜欢玩游戏,沉迷魔兽争霸无法自拔,大部分约会几乎在网吧,我刷剧他打游戏,应该感谢他吗,毕竟青春时段别人在聊的还珠格格,情深深雨濛濛,我并没有时间去看,在网吧陪着打游戏的那段时期补看了许多许多电视剧。

          陪在我身边最多的人不是转正的男友而是老二的表弟,那个大男生,图书馆,小吃街,最爱的北岭山,他话不多,很安静,有时候去到每个地方,小商小贩为了让你买东西,经常把我错认成他的女朋友,他从不否认,掏钱就买,起初我还是会跟他们解释,我是他姐姐,后来也就懒得解释,反正便宜买到东西就行,或许不否认,在他心里是默认吧。

       时光很长又很短,他陪我走过了青岛的大街小巷,尝遍了市井小食,海边夕阳落日,日子是快乐的。

       中间有半年我跟男友吵架闹分手,分手原因很简单,他QQ网恋了,是魔兽争霸里面认识的游戏好友,尽管他说没有跟对方见过面,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背叛,我依然觉得离谱,很是离谱,毅然决然的提出了分手,我想我是个精神背叛也无法接收的一个人,一向决绝很决绝。

          分手后的那半年里,小龙依旧每天一有时间就来找我,青岛的栈桥下的余晖有我们踏过的足迹,五四广场的风吹着我们曾经青涩的脸,石老人海水浴场有他教我滕水的背影,啤酒节啦啦队有他陪伴的身影,台东步行街小吃街,北岭山,崂山,清水沟夜市,通通都留下了两行足印,那日子是悠闲快乐的。

         快乐到我已经忘记自己已经分手,当然也忘记自己还有个男友在追着复合。

        追着复合的时间大约半年,我们还是复合了,小龙还是会有时间就来找我,只是不再像从前一样,他渐渐退出了我的生活,如果真的有时光穿梭机,很想回到那个时刻,狠狠的扇自己两个耳光,最是无情的该是那时的我了,从未想过他悄悄淡出时候的难过与不舍,或许还带些不甘心。

           毕业之后大家忙于生计,更是少了很多联系,他离开青岛的时候给我发了信息,让我去四方火车站送他,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老家,我说现在哪里有空去玩,为了吃得上三菜一汤要努力生活啊,他淡淡一笑,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检票离开,直到消失不见。

       后来老二跟我说小龙回家之后的一个月答应了家里安排的相亲,然后同意了亲事,那个五月就要完婚,我听着很是仓促,本想发信息问一下怎么那么急,人生路很长的,别这么急着做决定,可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想不起来,总之是没有讲出口,他会不会一直在等我问他呢,后来他告诉我,如果当时我劝他,他一定会回头,只是等来等去没等到一句。

          婚后不久我去他的QQ空间看了婚纱照,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没有一张婚纱照里面的他是笑着的,我很是欷吁,问了老二,她也不得而知,当时还很是替他惋惜,但是还是留言祝福他新婚快乐。

           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他看到留言时候是什么心情,我一向如此清冷还没心没肺。我想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是我的祝福吧! 


           “ 你相不相信有人可以靠着一段回忆爱着一个人,一辈子......”,微信的头像亮了起来,打开就看到小龙发了这样一句话,我很装傻的问,还是因为当年青岛你高中的白月光吗?他说不是,是你。。。

          “你可不可以用语音叫一下我的名字,像从前一样”

          我一整个呆住了,几分钟才缓过来,我已经想不起来以前在宿舍楼下,扯着嗓子喊他是什么样的语气,这几年在南方待久了,是不是没有了曾经的语气腔调,还是试着发了一句 下“小龙,你现在在干吗”

          他说听到这语音像回到了十年前,我说应该变了吧,跟之前叫你的时候不一样,他说一样,我又是一阵欷吁

          “这些年你可曾想起过我,哪怕一个小小的瞬间”

           我不知道该回答想还是不想,我说青岛的往事历历在目,常常午夜梦回梦到那座城市,只是13年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答应我,这一生都不要忘记那些曾经,哪怕有一天尘归黄土”

         我说好,一定不会忘记。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我说十几年吧,

          “你朋友圈可以多发一些照片吗,你的每一张照片我都能看好久”

          我说有啥发的,人该长皱纹长皱纹,该老的也老了

          “我想知道你每一年,每个月的境况,哪怕老了都没关系,这样也算陪你一起变老了吧”

          突然心疼了一下,很想问一下他的婚姻状况,也很想说一句对不起,只是不知道从何张口。


           “我姐结婚的时候,我问她你来不来参加婚礼,她说不一定,我拐弯抹角的让她一定让你来,我姐都用怪异的眼光看我,那时候我真的很想很想再见你一面,听说你买好了票要来,我整晚没睡着觉,想着见了你该不该给你个拥抱,还想着能不能多住几天,带你游一下济宁,像从前一样”

           听着这些,突然就有些心疼,当时车票买好,可是前男友家里出了天大的事情,他爸大货车撞到了人,要偷渡去韩国赚钱,离别前想看看我们,我只好舍弃了这边婚礼,很是惭愧。

           已经无法想象当时兴高采烈等我的到来,再到失望是什么样的,只是突然想到兰兰大婚第二天,说起小龙在婚礼上喝醉了,不省人事这件事,我当时还开玩笑说着,你结婚你弟弟替你开心快乐啊

           我这个没心没肺的。。。。现在把这些事串联起来,才能想明白前因后果。


        爱是从何起的不得知,我很认真的问他,他很认真的说着情之所起,一往而深,或许是某个早上我穿了一袭白裙站在宿舍楼下叫他的名字,或者因为带了一次早饭给他,冲他投来的淡淡微笑,亦或者陪他爬北岭山不经意的一个拉手,又或者半夜他生病了,我送去的999感冒灵,再或者是陪我在青岛大街小巷穿行中。

            显然这些都不是刻意为之,那次带的早饭是她姐姐让我顺道带给他的,竟不知如此记忆犹新,爬北岭山是因为山势险峻,我们一行人只有我这个从小没有爬过山的人,非要尝试一条崎岖山路,然后他在前面拉我上去而已,那次他生病发烧,他姐姐让我陪她一起去,结果到了楼下,她接电话去了,他只看到了我。

           乌龙,很乌龙......


             我想这些错觉是我给他的,而不是他以为的。。。。

            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当年为什么离开青岛了,隔了很久才回了我一句话.

            “我怕永远等不到你,还要给你平添烦恼,不如在心里一直等你”

             欷吁,很是欷吁。

            我一直觉得男生可能不会长情,可是他怎可以如此长情,十几年了还能跟我讲出当年那些心情。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我的出现与他而言是幸还是不幸啊!

             只是这不散场的青春,也不再是未完待续......终究我成了那个等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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