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林夏的指尖刚触到面包房玻璃门,铜铃就叮当作响,像提前敲碎了冬夜的冷。
柜台后穿藏青围裙的男人抬头,暖黄台灯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揉面台上,“要什么?”他声音比刚出炉的全麦包还温,指腹沾着星点面粉。
林夏攥紧帆布包带——这是她连续第七天来买过期面包。公司裁员后她付不起房租,只能靠面包房每天打烊前半价处理的边角料过活,“还是……昨天那种。”
男人却转身从烤箱里取出个还冒热气的小吐司,表皮烤得琥珀色,“这个,送你。”他把面包装进纸袋时,林夏瞥见他手腕上有道浅疤,像被什么细东西勒过。
第八天,林夏揣着刚找兼职赚的五十块来,男人却递来个密封盒:“蔓越莓司康,热一下再吃。”她想问为什么,铜铃突然又响,穿警服的女人走进来,目光扫过男人手腕时顿了顿,“陈默,今天没再收到奇怪的信吧?”
林夏咬着司康的瞬间僵住——陈默,三年前那场儿童绑架案里,唯一一个从绑匪手里救下孩子,却被媒体骂“鲁莽害绑匪坠楼”的警察。
第九天,林夏带了幅画来,是她用兼职剩的颜料画的:面包房的暖光映着雪,门口站着个举吐司的人影。陈默接过画时,柜台下的收音机突然飘出旧闻:“……绑架案受害者家属近日找到新证据,证明陈默警官当时的判断完全正确……”
铜铃再响时,林夏看见陈默眼里有光在晃。他把刚烤好的肉桂卷推过来,纸袋上多了行字:“明天起,面包房招帮工,管三餐。”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林夏咬下第一口肉桂卷时,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不会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