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墙,在婶婶家旁边隔着一条小巷。实际是邻居阿奎家右边的这道墙,我从小就很熟悉,大概是因为离我家近吧,我家和婶婶家连在一起。那时倒不觉得这就是普通的红砖,而是特别的整体存在着,这是一件红色而有一小横格一小横格的屋,而不知哪会缺了一块,就有一个小窟窿,它很浅,大概有半个砖这么大,有的有一个砖那么大,却又觉得很深,大概有两三块砖那么厚?可以作为昆虫们的“豪宅”了。
这稀稀落落的小窟窿,给了我很多乐趣,有时候藏点什么在里面。然后靠近屋前的位置有个竖窗,深绿色木框,外面还有一道水泥框。窗户大概有六个方格,方格里是花玻璃,看不进去。而窗户的上头还有一道木框,它是一面窗户,是俯仰开的,下面是两道对开的窗户。靠近屋尾也有一个这样的窗。前面这道窗似乎更绿意盎然,有段时间似乎还爬着藤蔓。阿奎很喜欢种绿色植物,在屋前的左方是他的小花园天地,有满天星、藤花(会沿着绳子往上长,花是红色的五角星状)、指甲花、苜宿、铁树等,他房间里还有,养过莲子小荷叶、小鱼等(说起小鱼,小时候抓的小小的螃蟹养着,也觉得很有趣)。
前面的红砖墙散发着热闹好玩的气息,有段时间,我们(文哥、阿奎和我)好像只有两个,在放学的时候路过鱼塘,看到有漂浮物,它有点像东风螺,我们就很认真地说是水怪,觉得很好玩,就不知怎么和红砖墙上面的窟窿扯上了关系,觉得它会在里面?
红砖墙的后半段,就相对冷清了。后边的小巷弄,记得有放过一部斗车。它很旧,充满着一块块水泥,却又显得很硬朗,两个轮子还有厚厚的橡皮包着。有次,我不知为什么想找个没人找到我的地方,我就躲到斗车后面,确实他们都找不到我。
有次,阿姨(阿奎的妈妈)下班忘带了钥匙,叫我过去帮她,她好像是捧着我上去那个俯仰窗的,俯仰窗中间好像还有条铁,我好像就这样硬生生地塞了进去,里面很暗,我忘记了是怎样拿到钥匙的了。这个房间阿奎的姐姐住过一阵子,还记得在窗边有时看到她,她的发夹好像很别致,有点像龙或凤的形状,有时收音机放着歌曲,有时好像是在学日语?给寂静的后半面红砖墙的下午增添了些许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