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花

下课后我在学校里走着,像是漫无目的的游荡。但是路过那棵桂花树时,我却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棵不算太高的树,亭亭玉立地摇曳在风中,飘落一地金黄,也落到了我的身上,使我不禁心生欢喜。我是何等地幸运,我是被自然选中的孩子。于是我便被这天然之香所吸引。桂花树旁是几棵与之映衬的小树,绿得郁郁葱葱的;它们的对面是一大片草地,风拂过小草,像是孩童在上面玩耍一般,别有一番灵气。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轻轻地走到树下,嗅了嗅桂花的芬芳,又随意地拨开了几支分叉的树枝,让后面的小精灵也一览无余。我踮着脚,伸出手尽力去抚摸它,甚是喜爱。我从未觉得生命如此灿烂,又是如此娇小和脆弱。我小心翼翼地折下一小枝,还不舍得放在兜里,生怕破坏这精致的生命。

人生无常,造化弄人。因为些许原因,我离开了学校近一年。回到学校后,每逢节日,年轻的学生总喜欢以花来表达自己对另一半的爱慕之情。当我看到同桌收到的那一束玫瑰后,我又忽然想起当年的那棵桂花树。于是我便悄然消失于他们的谈笑风生中。但这次没有漫无目的的步伐,像是去看望故友一般。

一年又一年,一秋又一秋,我终于又见到了它。它还是像一年前一样,只是多了几枝枝桠。曾经被我折断的那一小枝,也早已重新发芽。桂花树经历了一年的风吹雨打,度过了一年的春秋冬夏,桂花们却灿烂依旧。放眼望去,对面的草坪已被夷为平地,建成了停车场。而那几棵绿色的大树,叶子上落了一层灰尘,像是暗淡了不少生命。我又想起了那天的落花。花儿落到我的身上,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微不足道,又是多么令人欢喜。但是对于那朵花儿,却是它生命的全部;它倾尽全力选择了我,我却留不住那一季花开。它装饰了秋天,也诠释了秋天。可岁月终究留不住那一季秋天,人间也留不住那些一年岁月,一切都将逝去,一切却又周而复始。

这一次我没有折下桂花枝。将走之际,一阵秋风拂面而来,我似乎感觉到秋天在我耳畔轻言低语。那些花香氤氲了我的灵魂,也洗涤了我的风尘。我就像这棵桂花树一样,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风吹雨打,度过几个春秋冬夏;我生于平凡,终将归于平凡,一切皆应质本洁来还洁去。美丽的花开只有一季,灿烂的时光也不会永驻,唯有珍惜过留在人间的芬芳才能化作永恒的回忆。也许我们的生命就像这些花儿一样,如果常开,就没有了轰烈的情怀。

这些桂花一直灿烂到败落,也许就是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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