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回到家,我也小小地傲娇了一回——毕竟当上了全校的学生头。
静下来一想,又觉得心虚。刚毕业的那几个学长,真是优秀得让人服气,特长拿得出手,其他方面也提得起放得下,没人不佩服。反过来看看自己,除了体育还说得过去,别的就拿不出手了。那把吉他,又练了半年,弹出来还是让人难受,上不了台面。怎么办?离校前,我跟几个同病相怜的同学认真聊过,除了叹气,没别的。也找过涂老师和其他老师帮着想法子,似乎都没什么好路数。倒是涂老师有句话我记下了:“还是把字练一练吧。你现在这手狗爬字,在师范校园里就是个不小的笑话。当学生头,这手字服不了众。”她说她正好有本柳公权的《玄秘塔碑》,送给我,让我抽时间好好临一临。
我想也是。除了小学那阵子摸过几天毛笔,后面基本没再碰过,更谈不上什么书法。上了一年师范,书法课也上了,老师讲得倒简单,可练起来才知道,不苦练根本不行。我前段时间心思都在吉他上,书法练得少,自然没什么长进。
回家翻着那本字帖,里头那些笔画,书法课上都讲过,可真要写得像,太难了。反正暑假闲着也是闲着,吉他练得也没了信心,干脆试试书法这条路。
墨汁是家里原来剩下的渝江墨,大半瓶,不知放了多久,打开一股臭味儿,还好能将就用。毛笔也是从前读书时留下的,笔毛被墨胶凝成硬邦邦一块,简直能当刀使。拿温水泡开,居然还能凑合。纸去隔壁供水所找了些废报纸,整整一箩筐,够用了。桌子还是原来那张书桌。又找个小碗当砚台,捡两块相对平整的鹅卵石,一块压纸,一块搁笔。
那年夏天真热。我早上七点起床,先冲个凉,吃了早饭就开始练。练到中午十二点,衣裤早就汗透了。吃了午饭也不午休,接着写。晚上吃了晚饭,继续练到十二点。那瓶发臭的墨汁,一个星期就写完了;那筐废报纸,两个星期就写完了。好在这两样东西便宜,用起来没压力,只管使劲造。
整个暑假,我几乎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天练十几个小时。一共干掉了五大瓶渝江大瓶墨汁,七箩筐废报纸——把隔壁供水所的用光了不说,还去工务段又找了不少。那本字帖也因翻得太勤,破损了好几处。
开学回到学校,我找了一张宣纸、一支好笔,认认真真临了几个字,拿去请书法老师指点。他大为惊讶,连连说:“没想到,真没想到。”
我算是找到自己的特长发展道路了——三笔字。这个好,随时能练,关键是不费钱。
《懵懂童年》(7岁前),从头读起——那些散落的童年记忆,会汇成一条浅浅的河流。
《开蒙少年》(小学阶段),从头读起——少年的第一次,都在那些灿烂的岁月里等你。
《仍是少年》(初中阶段),从头读起——不是说你永远长不大,而是那股劲儿—不能断。
来,让我们一起走进这段光阴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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