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死亡，文字早已结冰成霜
在一个纵容谎言的时代
你原本坚定的信念
正被厚颜无耻所淹没
——题证
一
走出房间
我所想到的
就是口罩，病毒
瘦弱的身体
俨然我的祖父
呼吸声似从历史书
缓慢发出，但感觉
分不清进入白昼
过于紧张的眼睛
犹如勘探者
发现一座城
试着去看
她的坚定与流动的线条
她没有我说的房间那么明净
但我还是想她安静如初
有个小孩一出生
便能听到你的声音
在没有篱笆设防的草地上
接受日升，日落
二
那些鸟，归来的身影
多么优雅
跟着海浪抚平嘶鸣
它们这样摆脱欲求
身影又在海浪里狂舞
我看见了它们
如此清晰不再疑惑
我看见了银白的灯塔
它们最终会到达那里
我伸出手掌
展现这半生所有的罪孽
一遍一遍，太阳炙烤
然后重生
三
如我的现在，闭上眼
像一只飞出铁塔的白鸽
没有语言的动物
没有吻，没有赞歌
尖叫从体内发出
向前飞，却不离开
我不了解它，也不了解你
只有在临死那一刻
像醉鬼忘乎所以
将所有的梦
填满连猫头鹰都忌讳的黄昏
四
独自饮酒的人
试图用一些技巧
掩盖他如今慌乱的日子
一杯下肚，不提诗
用酒瓶作乐器
如鱼本能地游向温暖之处
是不是谴责他自我放纵
仿佛又听他说最后一曲
为自己将来的葬礼而歌
我似乎也得到了一个正确答案
五
在这个春天，我保留好冬天的痕迹
我错过了一些人的葬礼，那些安静的人
月光快速地缩回云层，午夜延续救赎之旅
远离了泛白的江水，在某处，我像偷窥狂
对着台灯想像已被死神打乱的节奏
能否在即将消逝的春夜恢复如初
六
在那里等我的
像黑色的油粘布的夜空
那里没有我的签名
徘徊在它的底下
艰难地相信已度过了大半生
七
我读着我的诗
忘了给你爱与幻想
我不能拿它说爱
我体会了最终的耻辱
面对死亡
文字早已结冰成霜
大地的摆钟
教我原谅罪恶的兄弟
仍在滴答滴答作响
2020.2.20草稿
2020.2.26黄昏，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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