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状如图
澜先生的食文是在他最饿的时候下笔写就,而我亦是在最饿的时候读将。深夜或是日出前的清晨,这种无与伦比的美妙的"垂涎力"像是猎手之夜里蛰伏在暗处的魅鬼,等待着每一个,连同我和我放在食物上的全部心思一起夺走的机会,丝毫不由分说。
然我对此十分享受。
下班倒计时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已装不下食物之外的任何东西 。
单位园区的花圃里,短苞木槿变成一盘清灼蔬食,所谓鸡肉花,究竟是怎么一番滋味?
十字路口的折弯处,我故意瞧不见迎面走来正舔着小雪生雪糕的小孩,小雪生缺了一角的棕色帽檐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念起冷冻室第二个抽屉角落的最后一支布朗尼口味和路雪。
我从地铁站门口搂着提篮的女孩儿手里接过一枝最小的玫瑰,半恍神儿的功夫,它竟变成一块白落落的鲜花饼,端端正正躺在我的掌心里。
搭乘最后一班地铁前,长长的天桥廊道外,高高伫立的四角电缆信号塔忽然变成两只仰躺的新鲜杨桃,绿嗒嗒、黄扑扑的,约莫是酸甜正好。
平素对碟儿咸菜毫不感冒的我,在这个夜里居然对盐水橄榄的果仁有了十分的向往,澜先生说它比花生核桃等美味数倍之多,那要是再加上开心果、松仁呢,也还是比不过无?
且祝好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