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时间为2025.05.29日周四晨 06:11—9:50。阅读《文征明行书名品》约50分钟。然后阅读《简奥斯汀:短暂的一生》约1小时,完成第三章“通信的真正艺术”,接着,阅读“D.H.劳伦斯”约1小时,最后阅读卡尔·芬克的《数学简史》约50分钟。共计约3小时40分钟。








先说文征明的《行书名品》,整篇通读下来,只有一个小小的疑问。那就是“摄职从政”其中的这个“职”字,让我摸不着头脑,繁体字是“職”,简体字是“职”,和文征明所写的行草格式完全有些不搭边,倒是右边特别像一个“成”字的写法。我去书法字典仔细查询,结果如上图所示,终于搞明白了。
所以,这样看来,并不是文徵明的字写的有问题,而且这个“职”字的草书右边写快了,就和“成”一样了,因为都有类似的“戈”形状,而剩余部分写快了,可不就是一样了嘛。
繁体字中有一些很易让人混淆的字,譬如“義”和“羲”,太傅的“傅”字和“傳”字也很像,不仔细看怎么行呢?随便少一笔就会相差万里。
还有中药的“藥”字,和快乐的“樂”就十分很像,喝中药的苦我是尝试过的,但是喝药的“快乐”我是真没体验过。葯字也很形象,是有勺子的,毕竟喝中药可以用勺子🥄慢慢舀着喝。
而且。简化字的“药”源自于“葯”(yào)。葯和藥本为二字,此字“葯”也是形声字,从艹、約(约)声,意思指白芷之叶,也指白芷。1932年《国音常用字汇》 和1935年《简体字表》都把“藥”简化为“葯”。属于同音假借。新中国的汉字规范整理中,依据偏旁类推简化为“药”。
综上所述,现代的简化字“药”来源于民国时代的简化字“葯”,而“藥”才是最早的源头繁体字。属于是“葯”还不够简化,在民国世代简化基础上,新中国做了进一步简化而已。
然后是一个小时的阅读《简奥斯汀:短暂的一生》Jane Austin: A Breif Life,作者是英国的传记作家费奥纳·斯塔福特(Feona Stanfford)。这本书把简奥斯汀家庭和各种背景故事,介绍得很全面,如果对简奥斯汀还不够了解详细,读这本书确实是一件很不错的选择。
简有七个兄弟姐姐,除了一个姐姐,全部都是兄弟,分别是五个哥哥,一个弟弟。大哥叫詹姆斯(James, 1665,旅行家冒险者),二哥叫乔治(George, 1667),三哥叫爱华德(Edward, 1668被富商亲戚表叔收养),四哥叫亨利(Henry, 1771,取了神奇大表姐),姐姐叫卡桑德拉(Cassandra, 1773),六哥叫弗兰西斯(Frances, 1776,后成为还成为海军元帅),自己是老七(Jane, 1775.12),老八叫查尔斯(Charles, 1779)。父亲叫乔治·奥斯汀(George Austin毕业于牛津大学神学院),妈妈叫卡桑德拉(Cassandra),最后,简奥斯汀还有一个侄女也叫卡桑德拉,最后这位侄女还给姑妈简奥斯汀画了一副有名的肖像画,详见下面图片。
此外,神奇表姐伊莱扎(Elizabeth,简写为Eliza生于1662年),对她家族中姐妹影响颇深,不得不特别说明,她是爸爸的妹妹菲尔德菲亚(Field Ofphia)的女儿,这个菲尔德菲亚是个勇敢的姑娘,不顾气候不适,从英国冒险去越洋旅行,出发去当时的英国殖民地印度。邂逅了泰索·汉科克(Tess Holland)。神奇表姐在印度长大,嫁给法国贵族孔德·德·费里德(Conde de Friede),可是,在法国大革命中,作为贵族的丈夫被送上了断头台,正是在法国革命中,英法还打了一场英法著名的30年战争。
除了神奇姑表姐,还有一个姨表姐简·库伯(Jane Cooper),这个简的老妈也是很好玩,竟然和自己的姐姐相约,两人的女儿都叫Jane。两个简,一个卡桑德拉,三个小女孩,在1783年共同前往牛津求学,却不想遭遇到百年一遇的自然灾难。原来,冰岛的火山大爆发,导致整个欧洲天气巨变,流星、暴雨、黄蜂成灾、金银花衰败、酷热和苦寒交替变化。
1780年——1790年,神奇表姐Eliza频繁回到斯蒂文顿(Steveton),这种迷人的异国情调,可把从小没出过国门的姐妹两,迷得不要不要的,更夸张的是简的四哥亨利,已经深深爱上这个表姐,多年后趁着表姐新守寡,用真诚打动了表姐伊莱扎,最后抱得美人归。1783年这一年的气候自然情况,作者费奥纳Feona引用了The Natural History of Selborne的作者Gilbert White所记录的内容(基尔伯特·怀特的《赛尔彭村自然史》)。
我在想一个问题,英国一个村庄,都会有人去写这样的《村自然史》,这才是英国之所以在18-20世纪能够称霸全球的原因,我们哪怕就是记录一下《县志》都有很多找不到了,更别说这样的一类“毫无意义”的“自然史”了,简直不可想象。这位来自于汉普夏郡Selborne Hampshire的自然学家,绝没想到自己的书《赛尔彭村自然史》,会被两百年后的一位传记作家引用。
这里再一次向我们展示了什么叫无用之用,看似没有什么大作用的《村自然史》,却在后世成为研究二百年前天气气候的原始资料。正如爱尔兰数学家William Rowan Hamilton(1805–1865)发明四元数,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可是学校就是把他发明的公式直接给他刻在学校,激励着一代代科学家们勇攀科学的高峰。
几十年后,数学家黎曼站在哈密顿的肩膀上,发展出黎曼几何。一百多年后,爱因斯坦又站在黎曼几何的基础上,最终证明了相对论。而相对论的重要性,就不需要我过多解释了吧,没有相对论,大家搞不出来原子弹。而原子弹也不可能成为全球最顶尖的“和平”武器,被人几乎推崇了一百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位爱尔兰数学家哈密顿的“简单”发明。
我进而想到不仅仅欧美的数学是一脉相承的,费奥纳写《简奥斯汀:短暂的一生》,是承袭了前人自然史家Gilbert White,以及牛津等整理的《简奥斯汀书信集》(Jane Austin's letters by Deirdre Le Faye2021Oxford),还有奥斯汀家族后人写的《回忆录》(A Memoir of Jane Austin and Other Family Reflections by Kathryn Sutherland 2002,Oxford,Jane Austin : A Family Record by Austen-Leigh 2024 Cambridge, A Chronnology of Jane Austin and Her Family1770-2000 2006 Cambridge, A History of Jane Austin's Family by George Holbert Turker 1998 Stroud), 中国人的暴力美学和虐恋基因,恐怕也是一脉相承的。
这也是我在继2024年读完了艾里士著潘光旦翻译的Psychology of Sex后,今年再次于图书馆无意间看到这本书,重新翻开时,看到其中的第四章第八节“虐恋(施虐恋和受虐恋)”,一时间对照近来读的那么多虐童书籍(美国大卫佩尔泽写了自传三部曲,第一部就叫做A Child Called 'It' : One Child's Courage To Survive),看的那么多虐童短视频的感悟(山东威海5岁男童被虐杀案、台湾凯凯2岁虐童案、温州9岁女童被虐致死案、福建9岁天才围棋少年被爸爸虐待跳楼案等等)。我又忍不住去查了查翻译家和社会学家,以及清华四大哲人之一的潘光旦教授,不禁让我大吃一惊历史的残酷,更是有些不忍卒读。
40岁这年,潘先生杵着拐杖(17岁在清华读书不幸被截肢,成了铁拐潘),一瘸一瘸地硬是完成了这部书的翻译工作,我不得不佩服清华名师潘先生的意志坚定。要知道1939年,那是小日子正在中国各地进行狂轰乱炸的年代,小日子在中华大地上制造了无端杀戮,给我中国人民带来了多么大的灾难和沉重打击。但是,哪怕就是一个残疾人,潘教授也从不屈服,毅然完成翻译艾里士七卷本的《研究录》的工作,而Psychology of Sex只不过是根据大部头《研究录》缩减得到的一本书。
从第一次鸦片战争开始,中国人民的暴力美学和虐恋基因,恐怕就被自然而然地激活了,自从1844年开始建立拜上帝会,到1851年的金田insurgence,天王洪秀全彻底释放了国人的暴力种子,一时间14年的打破天庭movement席卷整个中华大地,也正是这场movement,让中国人有了新的开始,但同时也埋藏着深深地创伤起源。
此后,一部分太平天国的人士解甲归田(捻军),不久,也就是从1896年始,山东又发生对抗洋人的movement,刚刚消停三十年的暴力基因再次上场,再结合南方各种天地会同盟会兄弟会等,这一次的暴力,直接彻底推翻了满清的统治。一时间改朝换代,各地军阀混战。直到我们在“三哥”领导下,秘密用马列主义武装头脑,建立起最广泛的抗日救亡中国统一战线,这才第一次彻底推翻了三座大山——封建地主、资本买办和帝国列强。
如果没有这段波澜壮阔的救亡图存历史,中国至今恐怕还和非洲一样落后,人民挣扎在饥饿和战争痛苦之中。╯□╰,当然,我承认现在大家一样有痛苦,但是起码没有饥饿和战争等病痛兵灾之苦,也算太平盛世。我们只有一些暴力基因和虐恋基因留下来的创伤之苦,已经很不错了。
言归正传,继续回到费奥纳的的传记文学《简奥斯汀:短暂的一生》。简和姐姐卡桑德拉病倒在海滨城市南汉普敦(South Hampton),好在表姐Jane Cooper给老妈写信传出消息,这才让库伯夫人和奥斯汀夫人(两人是姐没关系)及时过来,两姐妹赶紧接走了三个孩子,回到了老家斯蒂文顿。这次自然灾害引发的流感病毒,让两姐妹整整病殃殃了一个夏天,直到秋天才慢慢痊愈过来。
然而,生命不息,求学不止。作者费奥纳在写两姐妹上Reading求学的两年生活,才写了短短两三百字,倘若要我来写简奥斯汀的传记,我一定单独为她开启一整个章节,单独记录她在Reading的修道院女校经历。这一段,应该是两姐妹蜕变成蝶的关键时期,简大约是11-12岁,姐姐是13-14岁。
两人从此蜕变,用文字之美发现生活,用阅读之趣味。点亮人生百态。她俩不仅在这里学习拼写,学习书法,还掌握了意大利语基础,学了针线活,也开始学习画画。姐姐卡桑德拉晚年还给过世了几十年的妹妹简奥斯汀画肖像,姐姐心目中那个完美少女简,永远被定格在画布上,在那个没有相机的时代,卡桑德拉用自己一双巧手,给我们留下来妹妹简奥斯汀的形象。当然现在流传下来的那副肖像花是小侄女卡桑德拉画的(如下图所示)。
而且,在Reading,她俩读了很多书,交了很多同龄的小朋友,她们不受家庭束缚,自由自在,彼此交流着少女才有的天真烂漫和快乐,他们甚至可能尝试学着书中的内容手法,开始练笔写信。这一段阅读热爱的建立,是简奥斯汀姐妹俩的早期活水源头,为她俩今后的人生指明了方向。
每当两姐妹发现生活一成不变时,两人总会想起那个紧邻不远处的伯克郡首府——雷丁小镇(Reading of Berkshire)的女校,那里的女生各有不同的性格喜好,不同的人生选择,甚至不同的的信仰坚持,这样一段经历,也每每让简奥斯汀的笔下人物形象格局丰满和独特,永远鲜活,永远快乐。
我们再说这个小镇的名字叫Reading,那就是“读书,阅读”的意思,你看我们中国绝不会给一个城市起名叫“读书市”岂不是怪怪的和尴尬不已。但是,这个Reading小城的人们绝不会以自己有一个“读书市”的名字而尴尬和不安,反而恐怕人人都高兴。
我又想起了我国有名的孟母三迁的故事,倘若孟母听说有个县城名字就叫“阅读市”或者叫“读书县”,那恐怕她不需要迁三次,一次就搞定了嘛?╯□╰雷丁县的人是不是都爱读书,我们不知道,但是恐怕这种名字的潜移默化,也一定会起到作用。
在“读书县”深造两年回到家中,两姐妹更加喜欢阅读写字起来,两姐妹把哥哥们的旧书翻了一个遍,正所谓开卷有益,永远热爱。奥斯汀的父亲又是一位那么支持女孩子读书的父亲,那简直是两百年前最“前卫”和最先进的的老爸了。老爸不仅仅送给19岁小女儿写字台,更是在她完成长篇小说《第一印象》的22岁时,老父亲亲自带着手稿,给送到当时的伦敦著名出版社——戴维斯出版社。
可是,两百多年前,在英国也是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出版社社长编辑们,听说这是一位名不经传女性写的长篇小说时,把嘴一撇,看都不看,直接给简奥斯汀退稿。女儿深感失望之余,还是老父亲一直坚信不疑自己女儿的才华横溢,老爸说:“我亲爱的简,别担心,你终究会成为一名震古烁今的作家,这只是时间问题,亲爱的,我坚信。”
后来,简奥斯汀把《第一印象》改了又改,最后命名为《傲慢与偏见》,这也是简奥斯汀赖以成名的世界名著Pride And Prejudice,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我在想简奥斯汀为什么用《第一印象》作为小说题目呢?恐怕和她的那位爱尔兰穷学生初恋男友有些关联,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猜测。
毕竟在20岁那年,简奥斯汀陷入了热恋中,少女情怀都是诗,但是穷小子心中只有自卑与胆怯,两人最终分道扬镳。穷小子汤姆·勒弗罗伊(Tom Leavroy)三年后,早已经把女孩“忽略”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有和女孩有进一步的交流沟通,两人的恋爱自然也就无疾而终。为了纪念这次恋爱经历,简奥斯汀很隐晦地用小说家的语言,很艺术的方式展现在文字中。
而且,很显然,简奥斯汀和Tom Leavroy恋情结束就在1798年,这一年女孩23岁,在年初还写信给姐姐卡桑德拉说,自己在舞会上翩翩起舞,是舞池里的“舞霸”,一直霸占整个宴会的20只舞蹈。我在想,简奥斯汀这种激情和不知疲倦地展示自己,恐怕只会更加激起了穷学生的自卑与恐惧。要知道,Tom Leavroy可是来自偏远的爱尔兰小山村,倘若结婚以后,怎么可能承担得起简奥斯汀这样的开销呢?这时男孩子开始撤退了,自然也就永远失去了结合的可能。
穷学生后来回到故乡爱尔兰,和当地的一位名门闺秀平静地结了婚,直到晚年,还一直在遗憾青春时的胆小与自卑。彼时,男孩已经成了老爷爷,已经是爱尔兰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在整个爱尔兰,乃至在整个英伦三岛都是赫赫有名的政治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何况还是一位去世了几十年的初恋情人呢?老法官Tom Leavroy每每看到家中小孩子读初恋女友的书《傲慢与偏见》时。还会热泪盈眶和激动不已。
但是,人生就是这么奇妙,简奥斯汀只经历过一场恋爱,却就是她的一辈子。Tom Leavroy经历宦海沉浮,经历感情围城,到头来发现,心头最放不下的人,还是半个世纪前的那位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小精灵,那位满肚子才华横溢的贵族小姐姐,那位从不被不被男人们看重的小姑娘。他甚至会想,是不是那次失恋和辜负,让心爱的姑娘从此一蹶不振,短短四十多岁就英年早逝呢?
再说简奥斯汀的姐姐卡桑德拉,一辈子也没有结婚,不是她不爱她的牧师未婚夫,而是未婚夫还来不及结婚,早早夭亡。尽管神奇表姐Elizabeth对姐妹俩影响很深远,但是,表姐的勇于求爱和感于接受男人的爱情,这一点两姐妹一个也学不来,她俩始终是那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的纯净“乡下”小女子。
两姐妹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爱人,简的初恋男友Tom Leavroy一去不回,再也不回信。而同一年的1798年,卡桑德拉的“汤姆”于高烧死于圣多明各,这个圣多明各是多米尼加的首府城市,英语解释如下:
"Santo Domingo is the oldest continually inhabited European settlement in the Americas with the oldest cathedral and the oldest hospital and the oldest monastery in the Western Hemisphere"
卡桑德拉(1773-1845)的未婚夫托马斯·达尔(Thomas Dale),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世界,同时他也把一颗火热的爱心带走了,卡桑德拉的余生,只有怀念和失落。关键是卡桑德拉还很长寿,未婚夫三十多岁去世,她却活了几乎半个世纪,最后以72岁高龄孤独离世。
我觉得这本书,最不可思议的是其中的一段“预言式”的书信,作者费奥纳并没有往玄学上去靠,但是我作为从小研究玄学的代表,当我读到玄学东西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能够敏感捕捉到。

书中第36页写到:简奥斯汀这年20岁,一月份给姐姐卡桑德拉写信,祝贺她和未婚夫团聚,当时姐姐在未婚夫家里过的23岁生日,简奥斯汀的书信轻松愉快,和以前的信差不多,但是,这里面的一句引用书信内容,就值得玩味了,因为是引用原文内容,几乎很难造假,也没那个必要,简奥斯汀以开玩笑似的口吻写道:“祝愿姐姐再活上23年。”(这一句摘录自《简奥斯汀通信集》第21页,英文书名前面有写),但是,我们知道简奥斯汀一辈子也就活了大约43岁(虚岁,实岁42岁),我们把这个当时简奥斯汀写信时的年龄,加上她祝愿的23年,是不是正好43年人生呢?
我知道大家,可能又开始说我牵强附会,但实际上,这里面就是这么玄乎。简奥斯汀在23年前,冥冥之中,似乎就把自己一生的天机都泄露了出来。我们都知道心理学上有一个说法,那就是你眼中的自己不是你自己,别人眼中的你,也不是你自己,你眼中的别人才是你自己。用这个理论解释简奥斯汀的这句话,她眼中的姐姐再活23年,实际上就是预言了自己在人间再活23年。如此一想,岂不是毛发直立,毛骨悚然,我们的人生竟然自己也可以预测,哪怕就是二十年后的自己。
读到这里,大家是不是吓一跳,一个20岁的天才少女,竟然预言了20多年后自己的离世。但是,很显然,这里面简奥斯汀用的仍然是惯用的英式幽默,也就是冷笑话。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冷,却是让人有种宿命论般的恐惧和震撼。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感觉,我当时读到这一段,其实还蛮平静的,命定也好,自强也罢,都是精彩的人生百态。
这也是四五十年前,老爸给盲叔天泣阅读许多年的算命书,从而给我培养而成的天生语感和灵敏度,讲也讲不清,说也说不明白。但是它就在那里,哪怕海枯石烂,哪怕沧海桑田,哪怕物是人非,我和二姐王彩霞所建立的那种强烈语感,恐怕深深刻入我们的骨髓里。二姐虽然平时不和我交流,但是我知道,她本就是教历史和语文的老师,多年下来,那种敏锐的语感,一次次帮了她很多忙。
说完“简奥斯汀”,继续说《最新英美文学选读》其中的英国文学第16单元“H.D.劳伦斯”。今天主要阅读其中一小段原版小说《儿子与情人》内容,节选自长篇小说Sons And Lovers其中的第八章。
劳伦斯是我最喜欢的英国作家之一,毕竟我也和他一样,都是最落魄的无产阶级一员,居无定所,流浪天涯。
今天读的这一段内容,可谓把人性虚荣、偏见和傲慢显露无疑,作者为了表现父亲的没文化,故意把英文单词都写错了。所以,阅读《儿子与情人》这本书,没有一定的语感,恐怕还真是有点“寸句难读”(化用词语寸步难行)。然而,我今天不打算在这里具体翻译劳伦斯这几段英语了,留在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总结写吧!
我们今天继续来就劳伦斯的原生家庭背景,结合他的长篇小说《儿子与情人》来做一个简单的逻辑推测。劳伦斯的老爸是一个旷工,也可能读了几年小学,但是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老爸早就把英文字母都忘记得一干二净。老爸又爱酗酒,脾气暴躁,这些事情,劳伦斯的简介都不一定会写得这么详细,但是,我怎么知道的呢?
当然是根据Sons And Lovers来逻辑推测啦,第八章有一个小标题叫"Strife in Love",暂时我们不妨用"爱的冲突”来翻译。《D.H.劳伦斯传》作者是杰弗里·迈耶斯(Jeffrey Meyers),这本书我虽然没有看,但是通过豆瓣网友的解释,我大概也知道作者的写作动机和角度,作者Jeffrey Meyers似乎更多的是站在无产阶级矿工老爸的角度,给老爸做辩护。
传统的说法,都是把爸爸描述成一个暴力、酗酒不关心家庭的父亲形象,好像很糟糕,但是作者Jeffrey Meyers一反常态,用理性的角度,带入老爸阿瑟的角色,去写劳伦斯的一生,也是非常精彩。老爸不再是家暴者和虐待狂的形象,而是工作努力、生活热情、充满活力、还非常有忍耐力。阿瑟与妻子的矛盾,不在于根本上的人品问题,而在于阶级问题。两人冲突更多源于阶层差异带来的生活观念差异,阿瑟与孩子们的疏远,也主要是因为妻子有意识地把孩子带得远远的,书中最后写到,劳伦斯在多年以后终于理解了父亲,只是可惜两人因为长久缺乏交流,隔阂已成,难以弥补,劳伦斯也由此更明白,理想的两性相处有多么难,不仅仅两性,两个同性相处,其实也很难。
那我们读者如何理解劳伦斯的一个真实情况呢?我想恐怕是两者都有,不论是对于爸爸,对于妈妈,劳伦斯都会有深深地爱,只不过这种爱,给妈妈更多的是扭曲——俄狄浦斯情结,毕竟劳伦斯本身就是弗洛伊德派忠实的信徒。
母亲强势又控制孩子,父亲隐忍偶尔爆发小宇宙,会忍不住动手“虐待”一下小孩子,和我们大多数中国家庭一样,和我的原生家庭几乎一模一样。我妈也是非常强势,非常聪明,控制欲望强烈,巴不得一辈子把孩子栓在身边,但是又对孩子抱有巨大的期望,把孩子们推得远远的,当然我老妈也一手毁了大姐的幸福,乃至人生。总有一个人要牺牲,大姐为这个家族付出了一切,乃至所有。
劳伦斯长大后开始叛逆,和控制欲望强烈的母亲决裂,开始寻找自我。我也一样,你们也一样,如果总是活在父母的控制下,绝不可能真正的幸福快乐。
小说中,女孩Annie和妈妈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角色,儿子们打扫卫生干活,女性代表Annie自由自在。很显然,妈妈宠幸女儿Annie,把女儿当做是自己不能实现自由的“替代品”,所以小说中说Annie任性妄为,可以随意离家出走,又可以随时回来。老爸敢对女儿发火,女儿Annie就敢把家里的大门“嘭”地一声,搞出震山响,表达她的愤怒和不满。
而且,书中的男主角Paul其实某种程度上,就是作者劳伦斯的化身,本来这本书,有很多人都认为带有自传性质,只不过劳伦斯没有说出来而已。而且许多读者也认为劳伦斯最大的特别,就是真诚描写自己的生活本身。
劳伦斯的老妈是中产阶级,被骗嫁给一个无产阶级文盲的阿瑟,我们其实完全可以想象老妈的心情,但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老妈莉迪亚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过下去。毕竟,在一百多年前的英国煤矿小城市,大家都还是很保守的。老妈作为新教徒的坚实拥护者,他不可能让自己背上离婚的恶名。所以,这些宗教的、教养的、母亲强烈期盼的东西,往往就构成了劳伦斯早期的思想底色之一。
可是,后来劳伦斯开始离经叛道,同一个有夫之妇搞到一起。并且直接私奔跑掉了,让德国妻子弗丽达一直在流浪似的、自由奔放似的、海阔天空似的、不羁放纵似的生活里打滚。如果说待在体制内和一家稳定公司单位工作一辈子,那就好比“家狗"的话;而马尔克斯夫妇、劳伦斯夫妇这种生活,显然是“流浪狗”似的的生活,是自由奔放不羁的生活,是“江海寄余生"的浪漫生活,是“相见不如怀念”的洒脱生活,是"相忘于江湖,山高水长"的期待生活,如此等等。
实际上,我也一直在离经叛道和"传统美德"之间徘徊挣扎,从来就没有搞明白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生活。前三十年,我几乎也被母亲掌控住了人生,不得自由,没有自我,像个行尸走肉。直到三十岁那年才渐渐觉醒,渐渐开始离经叛道。我们家族好多人早早就"离经叛道"了,而我是那个比较晚的人,这一步走出来的确不容易。或者说,我至今都没有完全走出来,哪怕两位老人离我而去很多年,那骨子里仍然是带着父母的恐惧,继续惶惶不可终日,继续焦虑不安,继续“暴躁如雷"。
就在不久前,我还当着一个女孩子面前,把她的“大领导”狠狠骂一顿,女孩子当时脸色都完全通红,很不好起来,我才不管那么多,那种非要发泄出来的一意孤行,现在想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我只能说,在阅读中,我才能找到平衡情绪和脾气方法,倘若没有阅读,我估计早就被情绪的怒火所淹没,甚至有可能都因此进入"牢笼"去踩缝纫机许久了吧?可是这一切都是我那个妈妈眼中“废物老爸”的功劳,没有他坚持五六年阅读算命书的经历,绝不可能培养出来爱阅读勤思考的本领。所以,爸爸妈妈,同时造就了我的性格,绝不可能只是其中一个人影响而成,劳伦斯也不例外。
回头看H.D.劳伦斯的一生,前期被妈妈控制着做一个乖儿子,好男友,好作家,后期离经叛道,带着抛夫弃子的弗丽达(Frieda)“沧海寄余生”,却肯定是爸爸式的生存方式。劳伦斯同妻子Frieda的相处方式,也像极了父母的相处之道,好的时候“床头打架床尾和”,情绪上头了,两个人都会大打出手,谁也不让谁。
传记作者Jeffrey Meyers概括说:“劳伦斯与弗丽达的关系,是以一系列具有冲突性的对立两极为基础的:英语与德语、无产阶级与贵族、清教徒与异教徒。”这种冲破阶级对立和语言障碍的爱情,没有矛盾冲突简直是不可能的,关键是两个活生生的饮食男女,能够有这个勇气去冲突层层恐惧与障碍,最终抱在一起,这才是他俩留给这个世界的永恒的遗产与魅力。
但是,反观我自己,每次都不敢冲破层层阻隔,这才是我需要去觉醒的东西。我虽然坚信自己再也不会遇到所谓“爱情”,但起码我还没有对生活失去动力,起码阅读和写作在激励着我前进,这就足够了,何必想那么多,活在当下热爱阅读的这一刻,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最后,我来说一点点数学史的书籍,作者卡尔·芬克,正好就是劳伦斯的妻子Frieda的老乡嘛!弗丽达的全名叫Emma Maria Frieda Johanna Freiin von Richthofen,是不是有一种让人奔溃的感觉,反正我是有一点点。弗丽达贵族出身,她是德国一战“红男爵”曼弗莱德·冯·里希特霍芬是远亲,生于1879年,1899年嫁到英国诺丁汉郡,给大学教授的丈夫生了三个儿子,但是1912年和劳伦斯私奔跑掉了,是不是让人惊掉下巴?可这就是最真实的历史。
再说《数学简史》的作者卡尔·芬克,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理工男,还学的医学博士,生于1851年,逝世于1898年,大概是Frieda老爸那个年纪。很显然,德国的那个世代,跟如今的中国很像,哪怕博士毕业,也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去一所德国高中教数学,当然教数学也没什么,只要有口饭吃就好了。毕竟,有一位数学科普老师说,我们的很多数学大神级人物,大学毕业博士毕业都没有工作,有教体育的,还有教生理卫生的,什么都有。
上海科技博主“科技3D视界”在视频《欧拉数e求导传奇》中说:
“1727年,我们的欧拉刚满20岁,已经研究生毕业,但是找不到工作,什么?欧拉大神都找不到工作?是的,很多大神都有失业经历,比如知名失业小分队黎曼、高斯、威尔斯特拉斯、爱因斯坦等等,所以,很正常。不过,欧拉很幸运,他的好朋友丹尼尔-伯努利(1700-1782)正在俄罗斯圣彼得堡科学院当教导主任,伯努利就给欧拉写信说:要不你来圣彼得堡,肯定饿不死你。这边的医学院缺一个生理卫生老师,什么?生理卫生老师?不过也不奇怪,威尔特拉普也当过体育老师,不是嘛?于是,欧拉恶补两个月的生理卫生知识,就跑去圣彼得堡了。年轻人有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就已经很好了,管他教什么?管他做什么呢?”
所以,同样的,哪怕卡尔·芬克再不愿意,德国也消化不了那么多医学博士啊,最后卡尔·芬克反正就是突击学了数学,就跑去高中教数学了。而且满世界参加数学大神的学术沙龙会议,并且后来写了很多数学书,而这一本《数学简史》是卡尔·芬克唯一发表的著作,且在数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也算是很厉害的一位德国学者了。
今天,读《数学简史》主要读到的是第三章“代数”,其中有一段写亚里士多德组合理论中的线索问题,也就是阿基米德的著作中,阿基米德在著作《数沙者》中,我们找到了表示大数目的计算方法。阿基米德搞不来一个特别大的数字,也就是一万粒沙子占了一颗罂粟种子空间,所有沙粒总和就是他系统中的一万个第八周期单位数,也就是10的63次方,这个数字太大了。
说到大数。我就突然想起一个印度神话,印度国王接见伟大的数学家时说,要奖给数学家他任何想要的东西。数学家直接给国王出了一个难题。也就是把国际象棋拿出来,指着棋盘说:“尊敬的伟大的王,你只需要在这第一颗棋盘上放一颗麦子,第二颗棋位置方2颗麦子,第三颗放4颗麦子,第4个位置放8颗麦子。第5个位置放16颗麦子,如此继续下去,放到第64个位置,您只需要把第64个位置的麦子赏赐给我好了。”
国王不疑有它,赶紧派人去照做,看最后一个位置要放多少麦子,我们可以用等比数列公式计算得2的63次方,我们大致拿计算器算一下,大约等于9.22×10¹⁸这么大。也就是大约9百亿亿颗麦子。大概世界上所有的粮食加在一起,也不够国王去赏赐给数学家的。
我们也可以来粗略估算一下,大约100斤大米,有50万颗,100万颗大米就是200斤大米。100万是10的6次方,也就是10⁶=100万,也就是说用10的18次方除以100万,也就得到10的12次方。
所以还有10的12次方这么多倍的100千克大米,再换算成一吨等于1000千克,也就是10的11次倍数的吨大米,再把吨换算成亿,正好是1000亿吨大米。
这个印度国王大约要赏赐给数学家一千亿吨大米,可是截至2024年,全球的大米总量每年也才5亿吨,也就是全球吃大米人数都要吃200年的那么多大米,这个印度国王上哪里去给数学家找来这么多粮食呢?╯□╰这个数学家,岂不是把国王坑得很惨。
当然,从人性的角度说,数学家如此为难一个国王,那可是闹着被砍头的风险的。最后,祝大家生活有目标,学习有热爱,未来有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