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居然敢刺杀你?抓到了线索吗?”胡冰岳感觉事态严重,脸色顿时大变。
“没有,我没有发觉任何信息,那人试图借刀杀人......”于询简述了一番经过。
胡冰岳闻言,脸色变了又变。
“如此说来,你是借势摆了一道,到底是谁刺杀,是谁借刀杀人,你都不知晓?”胡冰岳问道。
见到于询点头,胡冰岳面色凝重,低头苦思。
“这几日,你最好安分一些,到底是谁,对你有什么企图,现在我们一无所知。”胡冰岳说道,“你是我的贵客,若是你生出问题,那我通益银号的名声,定然会受到影响,我会全力调查此事,给你一个交代。如今消息源并非单从我手中泄露出去,至于选择追查李俊大人的情报者,亦是有数那几人,我会调查清楚。”
得到胡冰岳的答复之后,于询点点头,看来胡冰岳确实并不清楚此事。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不知胡掌柜能否解答?”于询歪了歪头道。
“什么问题?”
“河台大人的管家,遭受刺杀,就此殒命,为何河台大人仍旧沉默不做任何动静?即便是低调,也实在太过安稳了。”于询问道。
“这一点,我无法回答你,事关河台大人的事情,我是没有什么资格去探查,即使是天罗村的势力错综复杂,估摸一时之间,亦是难以明白,此任河台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并不清楚,或许河台大人在急于整治河道,无暇顾及此事,或许河台大人韬光养晦,将计就计,放任自流,我都不清楚。”胡冰岳说道。
他说的乃是实情,以他的信息渠道,居然探听不到任何和河道总督有关的信息,似乎被刺杀管家之后,河台大人吃了个哑巴亏,忍下了这口窝囊气。
“总不会是河台大人惧怕天罗村的势力,不敢动手吧?”于询冷笑一声。
“自然不会如此,不过你如此一说,兴许河台大人便是吃个哑巴亏呢。”胡冰岳耸耸肩笑道。
“说起来整治河道,我听到一个另外的消息。”于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胡冰岳双眼放光,似乎颇为急切,这名为燕飞的小子,给了他很多惊喜。
“不过时间一长,加上我被人追杀,感觉忘得差不多了。”于询今次学的精明许多,捂着头说道。
胡冰岳当即翻了翻白眼,伸手掏出来十两银子。
“嘿,忽然有些头痛。”于询嘬牙花子,龇牙咧嘴。
“五十两。”胡冰岳瞥了一眼,慢条斯理拿出一张银票。
“诶呦,我还有什么来着,好像该走了。”于询决议敲一敲这个狡诈的掌柜,转身欲走。
“一颗内丹。”
“两颗内丹!”
“两颗龙族内丹!”
“两颗龙族嫡系内丹!”
“三颗龙族嫡系内丹!再加一份乙级任务奖励!”胡冰岳咬咬牙,喊出最后一口价。
“好!”于询心中暗爽,他知道胡冰岳上钩了,今次被胡冰岳剥削的辛苦,终于搏回来一些。
“哎呀,走了这几步,感觉头又舒缓一些,不疼了。”于询佯装头痛,当即回头过来对胡冰岳笑道。
“你小子,居然学会使诈,亏我对你......”
“诶,胡掌柜,你的话,在商言商,这笔交易对你来说,很值得!”于询笑道,“先来三颗龙族内丹。”
“你这个臭小子,若是今次的消息,没有价值,老子评估之后,下次休想让老子做你的生意!”胡冰岳佯装咬牙切齿。
“那,好吧,我要不去玉泉楼或者无间赌坊去试一试。”于询丝毫不让。
没别的,这胡冰岳掌柜着实奸诈,仗着于询初来乍到,忽悠于询数次。
“好!你稍等片刻!好小子你!”胡冰岳拍掌,有面带白鹿面具的人走来。
胡冰岳耳语几句。
不多时,一个锦盒被带进来。
足足三颗青色的内丹,散发着水泽一般的气息,于询一看便知道,这乃是龙族的气息!
和于询那次见到的那几个龙族大妖气息如出一辙,也不知道是谁干掉了龙族的大妖,被通益银号得到。
“好家伙,果真是龙族内丹。”于询眼神之中露出来渴望,不动声色的就要将其收起来。
“慢着!你先告诉我情报!”胡冰岳看于询要收起来,顿时有些急眼。
“刚刚你说道李俊大人河道整顿的问题,不知道你是否听闻过大河险工那几块河道?”于询问道。
“唔,略有耳闻,你有什么信息?”
“铜瓦厢,这块河段,似乎是那黑袍人的目标。”于询说道,“他说,安乐教似乎对此处有兴趣。李俊说,若是没有干扰,四个月之内,这大河亦要就此溃堤!铜瓦厢以下,沦为万里泽国!”
“铜瓦厢,四个月!此话当真!”胡冰岳感到令他震惊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顿时冷汗直流!
他知道若是铜瓦厢溃堤,意味着什么,不只是下游地带的万里泽国,更可能会使得大晋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同时安乐教甚至可能借此北伐,以天罚降世为号召,号召百姓起义,届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连带天罗村的商业,都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虽然或许刺客佣兵行业会借此兴盛,然而更可怕的危机,是大晋就此全线崩溃,国将不国!
虽然胡冰岳乃是商人,然而他并非单纯的苟利奸商。
“只有四个月,应该如何是好?”胡冰岳这下感到心中焦虑,来回踱步,“不对,河道总督大人肯定知晓此事,我们上报也是无用!我再确认一次,是否真的四个月之内,大河就要决堤?”
胡冰岳此刻说话脸色严峻,极为郑重。
“李俊大人,正是如此说,他本人乃是河道上的河工总管!”
“唔,此事容我从长计议,看到底该如何处理,是否需要将信息上报。”胡冰岳思虑再三,虽然得到了于询的消息,然而,他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到底能否将信息上报,若是惹出来舆论四起,百姓惊慌,那得不偿失,更会使得人心惶惶。
“还有什么情报?千万不要有所遗漏!此事马虎不得!”胡冰岳问道。
“若是李俊保守秘密,不将此事告诉蒋大人怎办?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你说的有理!”胡冰岳顿时脸色一变,“我马上修书,请人出手告知蒋大人!”
于询顿时震惊,这家伙果然深藏不露,居然有关系能够通往河道总督大人。
“慢!”胡冰岳忽然止步,“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若是如此莽撞的告诉蒋大人,不光会使得我背后那人失去蒋大人新任,更会使得朝廷命官之间离心离德,产生嫌隙,若是打草惊蛇,就更加不妙!”
思虑再三,胡冰岳来回踱步,于询乃是首次见到一向智珠在握的胡冰岳首次失态,双手合抱,不住思索,眼珠转个不停。
“有了!我请那人如此出手......”只见胡冰岳忽然来了精神,当即舔墨弄笔,挥毫泼墨,飞快写了几十字。
于询并没有偷看别人写信的习惯,此人城府极深,于询知道最好不要表现出任何好奇的心思。
胡冰岳将书信交于白鹿面具人之后,看了一眼于询,心中微微惊奇。
“这小子,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胡冰岳微笑道。
“你的情报,还没有说完!”胡冰岳对着于询说道。
“什么情报?”于询愣了一下。
“你收了我的东西,还敢不说!”胡冰岳气结。
“哦,我忘了......”于询老实答道,他刚刚正在“内视”自我,观看那丹田之中的金刚丹丸,剥茧抽丝,试图再行吸取真元,确实忘却了胡冰岳的情报一事。
“我有几件事不明。”
“讲!”
“李俊说的是,蒋大人他着实太累了,是该歇息歇息啦。”于询模仿公鸭嗓的李俊说话,原本复述出来,“这句话,到底是要刺杀蒋大人,还是说要他歇息歇息?”
此话如此说,顿时令胡冰岳沉思下来。
一时之间,胡冰岳居然摸不清到底此话真意。
若是李俊并非刺杀总督蒋飞扬,两人如此行事,定然属于诬陷朝廷命官之举,乃是大罪。
然而若李俊果真有刺杀之意,那恐怕不只是蒋飞扬要死,连带大河两岸百姓,恐怕都会就此丧命!
谁人能够担保这种事?
此事果真棘手!
只能暗地里进行调查!
搜罗到关于李俊通敌的情报之后,才可将情报上报,交由蒋飞扬听候发落!
“先不说这些,情报已得,关于那份天阶奖励一事......”于询讲出自己的要求。
“天阶奖励一事,容后再说,此事事关重大,你可知天阶任务,有多重要?任何一件天阶任务,都会惹起大晋一个大州的震动,更有甚者,甚至能够惹出大晋动乱!”胡冰岳讲出一道密辛。
原来天阶奖励重要性如此之高!
看来该是有关社稷的重要大事!
不过得到诸多妖族内丹,于询已然颇为满意,他本便占了极大便宜,那些情报除却出售给胡冰岳之外,给与自己,几乎毫无价值。
于询今次乃是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