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照例在七点半响起。我伸手按掉它,却不起来,只睁着眼看那天花板。房间里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形成一道灰白的光柱,其中尘埃飞舞,竟显出几分活泼来,与我这躺着的人成了对照。
三十好几了。这数字在脑中盘旋不去,仿佛一枚钉子,将我钉在这张床上,动弹不得。我想,人到了这个年纪,本该有所成就,至少也该有个稳定的饭碗。而我呢?饭碗不知在何处,连一只破碗也没有。
据机场离职也有10年了,后悔离职吗?
我想我并不后悔。
赖在床上的我,终于起了床,身子沉重得很。这十年间,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添了多少的肉,腰间堆积的脂肪像是生活的沉淀,一层层压下来,教我行动都迟缓了。
站在镜前,我看见一个陌生人:浮肿的脸,下垂的眼袋,还有那明显凸起的肚子。这竟是我么?
早餐是随便对付的。一片面包,一杯咖啡,便是全部。食欲近来也减退了,或许是身体自己也厌恶这不断膨胀的形骸吧。
白日的时光最难打发。每天不是吃饭就是玩手机然后睡觉,有时候我是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不喜欢吵闹,不喜欢出门社交,不想开口说话,我喜欢独处,喜欢窝在家里,不想动,我感觉我把所有的坏脾气给你家人。
每天浑浑噩噩,漫无目的地在网上游荡,看些无关紧要的新闻和视频,一转眼,一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吃了饭便觉困意袭来。躺在床上,心想只小憩片刻,谁知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懊悔顿时涌上心头——又浪费了半天光阴。然而转念一想,即便不睡,这半天又能做出什么名堂呢?横竖都是虚度,睡与不睡,有何区别。
肥胖的身躯愈发显得累赘。我想要运动,换上那件已经紧绷的运动服,出门跑步。才跑了几步,便气喘吁吁,心脏狂跳不止,只好停下来,慢慢行走。
路上遇见熟人,我下意识地低头假装没看见,不愿让人看见我这副狼狈模样。想来从前我也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如今却怕见人,怕他们问起近况,怕看见他们眼中的同情或者——更糟——轻视。
回家冲澡,水汽弥漫的浴室中,我望着模糊镜中那个扭曲的身影,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是我的人生吗?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记得二十五岁时,我对自己承诺,三十五岁必要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体态健美。如今期限已至,诺言全成空谈。人生竟能偏差至此。
傍晚时分,我就开始想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我真的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迷茫、焦虑、不开心。甚至我都要快忘记我是因为没有工作而不开心还是因为一直没怀小孩而不开心呢!
或许两者都有吧!
我在家人面前是那么的无能又拖延。
我拖延吗?是的!我很拖延,我记得我以前我是不拖延的,被家人无形的指责:你就是喜欢拖延,你就是有拖延症。
每个人都有逆反心理,不单单只是青春期的小朋友,我们大了也有,她们越这么说我拖延,我越要拖延一个给她们看看。
似乎更像一种赌气,但是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拖延的感觉,拖到最后直接不做,甚至会安慰自己,不是还有明天吗?
我真的是努力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夜幕降临,小县城里华灯初上。我站在窗前,看外面车水马龙,人人都有去处,唯我无所归依。社交媒体的动态刷新的全是别人的成功与快乐:晋升、结婚、生子、旅行……仿佛全世界都在前进,唯独我停滞不前,甚至还在倒退。
焦虑如潮水般涌来,胸口发紧,呼吸不畅。我试图深呼吸,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这种恐慌近来频频造访,总是在夜深人静时突袭,将我紧紧攫住。
医生说这是焦虑症的表现,建议我多出门走走,与人交流。可是这肥胖到我讨厌的的身体,叫我如何有脸面出门见人?
想起十年前,那个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年轻人。若是她看见今日的我,会作何感想?会失望吗?还是会理解人生之路本就曲折难料?
夜深了,我仍无睡意。脑中反复思量:难道我就这样一直沉沦下去吗?就此认命,承认自己就是个失败者?某种不甘心在心底微弱地闪烁着。
也许,也许明天该真正地去跑一次步,不管多慢,总要跑起来;也许该放下手机,重拾我的兴趣爱好;也许该走出家门去认识新的朋友,没有工作没有交新的朋友;也许该走出这自我封闭的牢笼了……
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又是一天过去了,浑浑噩噩的一天。我躺上床,闭上眼睛,期待睡眠带走这些纷乱的思绪。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我希望仅仅是希望明天会有所不同。
在入睡前的迷糊中,我忽然想到:或许改变不需要惊天动地,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开始。比如明天早晨,当闹钟响起,我真的起床,而不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也许,这就是起点。
只要你开始改变,什么时候都不晚!
现在已经在做的事情就是,我能在8点以前起床,我以前都要睡到十一二点才起,晚上就不睡,白天就不起的生活习惯。
自从和无戒老师一起写作以后,我每天都会在7点左右起床,然后看无戒老师直播写作,久而久之我也在她耳语目染之下,也打开电脑,写下文字。
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无戒老师的直播挂着:一起监督我写书!这何尝不是也监督了我自己和老师一起写吗?一个人写不下去的时候,至少镜头外面还有一个人在陪着你一起写。
每天看无戒老师直播已成了我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