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学历”只是敲门砖

学历从字面上解释应该有两层含义。第一是:上学的经历;第二是:最高的毕业文凭。

从第一种含义來说,要求得到好的上学经历,是每个人都在追求的,父母为孩子“择校”,自己努力争取考上好的学校,都是在爭取这个意义上的好“学历”。但是这个“学历”却在很大因素上受到社会的制约,例如大城市的和贫困山区的孩子,这个“学历”有天壤之別。大城市孩子们记得的“学历”是小汽车的接送,路口的堵车,教学楼,体育舘…。贫困山区孩子们记得的“学历”是走山路,爬天梯,破教室,泥操场…。

从第二种含义來说,要求得到好的最高文凭,就主要决定于个人的因素。特别是社会对每个人都公正平等的前提下,个人的努力就起到关键作用。

以我自己为例,1951年我五岁时就上了一年级,原因是外婆中风,家里请保姆照顾,不能同时照顾一老一小。母亲把我带到乡下的大石小学读一年级。第二年转学到如城安定小学,因不认可农村小学的教学水平,只能又上一年级。我和女儿同样遭遇,小学都读了七年。

58年考上城南初中,遇上大炼钢铁,开门办学,改学制等折腾,61年的城南初中200多名初三毕业生中只有十几人考取高中。而城南初中60年毕业生录取率80%以上。我如果小学正常读六年,60年也能顺利考入高中。

中考落榜后第二年还在安心学习中医,到了63年特发奇想参加中考,报考卫校不成,被白蒲中学录取,本来是66年毕业,高校停招了,搞运动到68年底才离校,高中在校五年多。

插队下乡近十年,77年恢复高考,78年春季入学,80年底南通师专毕业。大专读了三年。而以前的南通师专学制只有两年。

工作六年后又考上扬师大专起点本科班,边工作,边上学,又是三年。到1989年才拿到本科文凭。这是我断断续续地上学四十年才获得的啊!

如果(只是假设,事实不可能回头重來),我按正常的上学,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从1951年上小学,到1967年就应该拿到本科文凭,比实际情况提前22年。那将是怎样的一个人生?我的生活轨迹将全部改写,对祖国的贡献也要大得多。

但是上面的如果是不可能的。实际上在我的亲戚中,倒有个只比我大一岁的表哥,小学,中学基本和我是同期上学。他从小学到大学没有耽误一年,但是三十几岁就遭遇不幸了。

我的姑母有个独子谢常诚,他成绩一直优秀,是我小时候心中的榜样。姑母姑父以此为荣,亲戚们都夸他们教子有方。

谢常诚在如师附小毕业时,是包送到如皋中学上初中的。初中成绩也一直名列年级前矛,毕业时碰上了强调阶级路线,他家的成份是资本家。中考成了落榜生。他在家自学三年后,以同等学力,在1963年和中考就录取到高中的同学一起参加高考,被录取到上海第一医学院。这一年也是我被录取高中的那年,可能阶级路线放松了一下。

他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云南和缅甸相邻的一个寨子卫生所,夫妻二人吃菜都要自己种,虚度十年光阴。1978年考取研究生,公派出国留学三年。在英国研究新药物,有出色成果。开发的一种新药疗效很好,已经有国外的药厂要投产。1982年,在他学成将要回国之际,意外发生了。

他的父母收到了中国官方通知,谢常诚于某月某日堕楼身亡。全家悲痛不已。但是隔了几天,邮局却送來一封谢常诚自己在官方通知的死亡日期前两天从英国寄岀的信件。信中告诉家中,他已经买好Ⅹ月X日的机票,准备回国与家人团聚。

这是一件怪事,一个正常的人,买好机票准备回国,怎会堕楼身亡?家属要求去英国追查。当时国家政策是蹈光养晦,不愿意为个人的事影响到大局。不同意家属去英囯追查。草草的下了个结论:谢常诚患精神分裂症跳楼自杀身亡。这是不能令人信服的,家人从來没有听说过他患有这样的病,但此事就成了一件疑案。我的姑父姑母两位老人有什么办法?无奈在悲痛之中度过余生。

真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说到底,学历这块敲门砖,无数的人,花了很大精力在追求。没有这块砖,很多大门不会对你打开。但是敲开大门之后,各自走的人生之路又大有不同。除了命运的安排,社会的关系,各种的机遇,……之外,各人自身的努力起到关键作用。要不断追求上进,提高能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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