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审讯灯像一枚烧红的针,刺得简童眼球生疼。
她已经保持同一个坐姿三小时了。对面的警官第十次重复同样的问题:"简小姐,你事先是否知晓手术视频的存在?"
"不知道。"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沈修瑾两小时前被带进另一间审讯室前,最后触碰过的位置,"但我猜沈修瑾准备了更完整的证据链。"
警官交换了个眼神。年轻的那个突然推过来一部平板:"认识这个人吗?"
屏幕上是个穿病号服的女人,枯瘦如柴的手腕上戴着写有「沈林月」的腕带。简童的指尖在桌下蜷缩起来——这就是沈修瑾的母亲,二十年来被宣告"已故"的植物人。
"她今早在瑞士疗养院苏醒。"警官敲击平板,调出另一段视频,"开口第一句话是——"
『小心老爷子下毒。』
沙哑的女声像把生锈的锯子,锯开了简童最后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