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烟抽完了。
扒拉半天烟灰缸,没找到一根长一点的烟屁股。这时候多想哪里有被遗忘的一根半根。
斗了会地主,摸了摸厨房的锅,跑到书桌旁翻了两页书又放下——便利店那小伙,今天有没有戴口罩。
没熬过血液里尼古丁作怪,拿上手机,拖着人字拖走出家门。
一个人走在楼道里,鞋底蹭着水泥地,刮出响亮甩耳光的声音。谁家的呼噜声,在很有节奏地震荡。走廊的夜灯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打开大门。有辆电动车歪在一边。街上空荡荡的,斜对面的烧烤店还没关。便利店门口的招牌灯很亮,柜台后的帅小伙果然戴着口罩,正低着头玩手机,见我进来,抬眼掠了一下。
走出便利店。马路真宽。路边的树很老实,叶子都不带动的。老实得,让人想搬把躺椅放到下面,再拿把摇扇,晒晒月亮。
晃到门口,将拇指摁上那片冰冷的感应区。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锁又开始作怪了。
按了好几次。用衣摆擦了擦,还是不管用。最后,屏幕一红,显示:“非法操作,已锁定。”一直按,一直锁。
看看手机,电量不足。想点根烟,摸遍口袋,没火。把烟叼在嘴里。
看着那辆停歪的电动车,空荡荡的大街一个人都没有。
哦吼。
不用躺椅,这下可以尽情晒月亮了。
也不知道家里的门,有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