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下第一剑,我为救人而来。”
云不负身着青衣,站在整个不破关人民筑城的尸山上。
不破关的边风很烈,像是这漫天黄沙想要将人淹没住一样霸道,刮起云不负身上的青色衣袍,在尸山血海中一尘不染,提剑而立。远处大漠山的荒凉成了唯一的见证者。
“五千人..."
他嘴里嘟囔道,他亲手杀死了这不破关中的所有将士和民众将他们堆积在了城中间的演武台上,宛如杀神在世。
向下看去,那些人都诡异地微笑着,仿佛正在醉生梦死,可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就在云不负准备下一步时,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拔剑。剑光犹如一道亮光直指演武台旁边的一户破烂人家中,目光凝重。
“求求您,饶...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黄土墙后面一个身影颤抖地缩了进去。
“..."
剑还是没有没有收回去,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女生,但是剑依旧直指黄墙,剑尖上的剑意仿佛要将黄墙倾倒。
时间陷入了长久的冷漠,唯余留着百年不停的黄沙塞风吹动着云不负的衣裳。
”你...出来吧。“
只听见”噌“的一声,长刀归鞘,那快要凝成实质的剑意陡然失踪。
似乎是压力的骤然消失,墙后的人动了动探出头来。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孩,她长着中亚人魄人心弦的五官,深邃浅褐的双眸里面充满着对男人的恐惧,恨意和一种病态的麻木。
”你的眼睛里面充满着绝望,为什么。“
这是一句没有头也没有尾的话,不像是一句问句,反而像是一句陈述句。
云不负没有回答,也没有望向她,只是眺望着远方。
那个女孩小心翼翼地向着云不负地目光看去,全然忘了昨夜这个男人宛如修罗一般屠杀了塞内的所有人。那里什么都没有,大荒山宛如一头匍匐的巨兽蜷缩在远方,目之所及之处,只有茫茫。此时正值日月交替之际,戈壁滩和不破关的城墙遮住了半边天幕,也遮住了那个男人的半边眉眼,一半慈悲一半决绝。
阿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她小心翼翼地从黄墙后显出身影。女孩瘦削地恐怕,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但也能看出珠宝佩玉,不过一个胡女舞者。
”你杀了他们,为什么?你明明只是第一次到这里。“
她说的没错,云不负是关内来的人,王朝在塞上布置了一个塞群,不破关是头关。这里不仅有着戍边的将士还有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流民,造成了不破关军民混合守戍的奇观。
至今也没人知道这群流民从哪来的,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我为了救人而来,为了救他们,我就要杀死他们。“
似乎女孩接受不了这个答案,只是又向前了两步,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剑客,“你说什么?”
云不负没有什么神情,只是默默退后了半步凝视着她道:“半月前,北羌入侵王朝,铁蹄踏破黄沙,边塞军民人心惶惶,此城若是被破,中线再无关可守,夔门,都门都无法支援,玉门危矣。若玉门一破帝都无险可守。”
说到这,云不负停了一下,漆黑的双眸转了过来凝视着阿含,宛如一道不可摧的黑墙,“我受人之托来此,可用满城五千军民与三十万北羌同归于尽。”
阿含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地男人,“人都没了?你拿什么守?”
“你不需要知道,我留你不杀,是因为五千人足矣。”
“那我是要夸赞你的慈悲吗?”
“..."
阿含突然笑了,她愤然地指着不远处地尸体,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直流:“他...他是城东的铁匠,他女儿被马匪掳走,疯了三年了,昨天我躲在尸体堆后面,他清醒了一瞬,拉着我的手喊他女儿的名字。你给满城人下了五石散,全部人都醉生梦死,却在疯子唯一清醒的一瞬杀了他,她再也看不到她的女儿了,这就是你要牺牲掉的人吗?”
阿含又疯疯癫癫地走到另一具尸体前,将那个掩埋的尸体扒拉了出来,沾了满身的血渍,她捧着那个小巧的身躯踉跄到云不负的身前,一幅比哭还难看的笑问道:她是上一年才出生的孩子,今天刚满一岁,刚会走路,这就是你要牺牲掉的人?“
童尸保存的还算完整,云不负的剑法很好,杀人时被杀者毫无察觉,只是胸口留下一道剑痕。依稀能看得出,这个孩子稚嫩的脸庞。
云不负微微眯起了眼眸,然后转过头。
接下来,阿含还将不同的尸体搬到云不负的面前,直到她的喉咙再也出不来声,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泪。
“我承认,这些人...有些人的确该死,可是...他们的命,就不算命了吗?大...侠?嗯?”
阿含认真的望着面前堆起的尸山,同时也在认真地望着后面地人,她在问,问到底尸山后面地男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云不负没有正面看着阿含,只是望着那些尸体道:“为了救人。这些牺牲是必要的,慈悲。”
阿含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感到身体里地血在慢慢冷却,”你信佛,对吧?”
“非也,我什么都不信...可出自吕祖门下。”
“好好好,好一个道士,你们的教义就是教你们杀人而救人的?”
云不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段对话没有持续太久,阿含坐倒在尸体堆里就结束了。云不负理了理衣衫,然后找了一个没有被血污污染地地方坐了下来,闭目歇息。
俩人就坐在这尸山血海中,望着茫茫大漠,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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