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场小雨,空气和环境都变得清爽了。
余木森跟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洗漱完准备去厨房做早餐,走到庭院时不经意间抬头瞄了一眼院墙上的蔷薇,这一瞄他就停下了脚步。
“老赵,蔷薇蔫吧了,是不是生病......”余木森话喊到一半又咽了下去,眼睛一热,湿湿的液体就流了下来。他抬起满是皱褶好似老树皮般的粗手,从左到右擦了擦。
“唉,五月蔷薇花开,往年的这个时候,墙头早就花枝招展了,今年你们为什么都无精打彩、半死不活的?”余木森轻轻叹息了一声。
“爸,你是不是又想我妈了?”身后传来女儿黎黎的声音,余木森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来了,不陪小宝睡觉?早饭我还没做呢。”
“小宝他爸陪着的,他们还没起床,不急。爸,你比我上次见你瘦多了,头发都快白完了。”黎黎往父亲身边靠了靠,伸手去摸蔷薇。
“别动,有刺,扎手。”余木森赶忙拦住了黎黎。
“爸,这蔷薇是生病了,好像是叫什么,白粉病?对,白粉病,得打药。”黎黎看着父亲伸到半空粗糙的大手,心有些悸疼。
“那打什么药啊?往年都是你妈妈弄的。”说到黎黎妈妈,余木森眼睛有些模糊。
“爸,你别急,我一会儿上网查查。治得了治,治不好就算了。倒是你的身体很让我担心,妈妈不在了,你一个人生了病,连杯水都没得喝。去年接你和我们一起住,你说妈妈灵位在,明天妈妈周年祭办了,烧了灵位,你跟我们一起去上海吧?”黎黎说着牵起了父亲的手。
“黎儿,我不能去,你那房子跟鸽子笼似的,我住不惯。再说,田里的秧才栽上,我还得看水、施肥。”
“爸,我妈病时,就让你不要再种田了,你还在种呀?去年秋收后,不是让你把田退给人家了吗?”
“唉,我流转的田,户主都是老人,比我老的人,你明白吗?你认识的三大爷、二表叔都是老俩口在家,我要不种那些田都是撂荒。”
“撂荒让它莫撂荒,农村撂荒田还少吗?”
“黎儿,田地是农民的命根子,都撂荒了,去喝西北风?你妈病时,让我别种了,那是心疼我,其实她心里也舍不得那些田撂荒。”
黎黎考上高中那年,余木森想外出打工,说是挣点钱供黎黎上大学。赵凤让余木森把湾上几户老人的撂荒田流转过来种,一是看着撂荒田心疼,二是夫妻俩齐心协力种好点,也不比在外打工挣得少。最主要的是不用两地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