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十三年,涅昀镇。
“阿易,带他走,快!”夜晚,房中熟睡之人立刻惊坐,随着云团渐散,不知何时,泪水以打湿了衣襟。
“你们听说了吗?”街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议论纷纷。
“真是可惜了,白家家主一生勤俭良善,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死的这么惨,砍断四肢,面目竟被刮的血肉模糊,啧啧啧,这多大的仇啊。”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人们变谈的更加热火朝天。
白府,铭清祠。
“阿娘,切莫伤了身子。”祠中的白布条轻抚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七岁的身子虽有些消瘦,但与他人不同。虽然面露悲色,却神色异常尖锐。
“道理我是懂的,大哥自小就与我们不同,父亲对他是最严格的,他带我们也是最好的,虽日日繁忙却总想着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如今去了,我怎能不伤心。”那少年旁边跪着一个女人,可见原本应容貌姣好,此时却是少了些光泽,有些暗黄,正掩面而泣,抽抽噎噎的。
此时祠堂里到处是女眷的哭泣与男人的悼念。不过人,向来无情,日落时分,人群已散,只留下一些家眷与挚友。
“阿娘,回去吧。”白灼轻声道。
只是身旁之人,还未说些什么,一到尖刻的女声传来。
“哈哈哈,好啊,亏阿庭这么照顾你们娘俩,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说话之人正是正房苏氏,“我的阿庭啊,你死的好苦啊,这些个人是真的薄情啊,只有我是真心待你,阿庭~~”
众人见她又开始耍泼,只是纷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白家家主天生温和,怎么娶了个这么话多泼辣的女人。
苏氏见没人理她,只好停下来,狠狠的瞪了白灼一眼,白灼自然也是习惯了,耸了耸肩,便扶着白二夫人离去。
几日过后,白府的几位长者便聚在一起,讨论新立家主之事。
“白二夫人可还好?”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身穿墨色长袍,略带急切的问道。
“阿娘还是那样,不肯出门,我没有办法,只好找了温叔。”白灼道。
“那还请你速速带我去看看,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不好和白二弟交代。”温安眉目有些焦急。
说罢,便和温夫人进了屋。
白灼知自己不好掺和什么,便打算出去逛逛,这刚一经过竹园,便听到了竹叶落下的瑟瑟声。便闻声进去,只见一抹黑色,一道锐光直向他袭来。白灼自是迎了上去,两人便打了起来。
一黑一白倒也是赏心悦目,白灼打小在孩子堆里面容是最为清秀白皙的,不知被人叫了多少次美人胚子,偏偏这每次一叫就脸红,便更是被人调侃。
可那黑衣少年却丝毫不逊色,如果是白灼是那雪山白莲,那这少年便是蛇蝎妖孽,一颦一笑便牵动人心弦,如此,怎能不让人赏心悦目呢?
“啊呀呀,白哥哥这是要和我对上了,真是的 ,几日不见,连我都不手软了。”那黑衣少年突然停下,站立在竹竿上,做出一脸娇羞的模样。
“你也不赖,几日不见,愈发没羞没臊了。”白灼闻言,便也回了一句,“下次真该让木姐姐见见你这撒泼的模样,顺便看看青楼还缺不缺人。”
“你舍得?”那黑衣少年扭扭捏捏的走到白灼身边,“白哥哥真是狠心啊。”随后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突然,一把扯走了白灼的发带,墨发飞流而下,那千丝在风中,凌乱却又不失美感,随风舞动。
“ 温华!”白灼立刻反应过来,耳根子立马熟透。
温华看着眼前这个恼羞成怒的人,边跑边笑起来:“哈哈哈,看来白哥哥还是一样害羞,哈哈哈。”
从不远处走来的白二夫人和温家夫妇看到这一幕,都不仅失笑起来。
“ 这俩人关系是愈发好了。”白二夫人笑道。
“是啊,日后我们老了,还有花花和小灼可以为伴。”温夫人在一边道。
“阿娘,都说了不要叫我花花,像个女人似的。”不知何时两人已经站到了面前。
看着温华一脸无奈,温夫人哈哈笑了起来:“花花多好啊,我看你平时如那小女人般粘这你白哥哥,正好不是。”
“夫人,该走了。”温安神情有些严肃。
白府正门。
“我们就告辞了。”温家主拱了拱手。
“路上你们多加小心。”白二夫人道。
“白哥哥,过几日私塾便放了,我定来邀你去玩玩,看看我们摽梅庄的梅花酿。”温华道,看着轻轻点头的白灼,更加喜上眉梢。
“阿灼明明欣喜,为何今日对小华默不作声的,莫不是,真吵架了?”白二夫人看着自家儿子怀有心事的样子,道。
“阿娘想多了。”言罢,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