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30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喜欢一首歌,沉浸其中,时常泪流满面。至今我还想倾听——

《三百里十五里路》

睡意朦胧的星辰    阻挡不了我行程

多年漂泊日夜餐风露宿    为了理想我宁愿忍受寂寞    饮尽那份孤独

抖落异地的尘土    踏上遥远的路途 

满怀赤情追求我的梦想

三百六十五日年年地度过  过一日行一程

三百六十五里路呀    越过春夏秋冬 

三百六十五里路呀    岂能让它虚度

那年万丈的雄心  从来没有消失过

即使时光逝去依然执着 

自从离乡背井已过了多少    三百六十五日

三百六十五里路呀  从故乡到异乡 

三百六十五里路呀  从少年到白头

三百六十五里路呀  越过春夏秋冬 

三百六十五里路呀    岂能让它虚度

多少个

三百六十五里路呀 

我只知道演唱这首歌的是包娜娜。我从未听说过包娜娜,1988年之前。

让我知道这位长卷发的、身着旗袍的、深情的香港歌星包娜娜的,是我的政治课老师——卫健民先生。

卫健民先生很风流倜傥。

1988年,我上高三,有幸一识传说中的无所不知、有位医生夫人、还有两个会下象棋女儿,快意人生艳煞同行的——卫健民老师。

八十年代,卫老师任教于孟津县老城高中。其时,卫老师担任高二、高三政治课教学任务,兼任学校教务主任。

卫老师的政治课不像政治课。

卫老师也不像政治老师。

记得,卫老师讲“剩余价值”,以夏衍《包身工》为例,算了一笔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的罪恶的资本账,末了,语气沉重 到:“我这样联想,东洋厂的每一个锭子上面都附托着一个中国奴隶的冤魂!”又抬高声调宣言似的:“但是,黎明的到来,毕竟是无法抗拒的。大家一起背——索洛警告美国人当心枕木下的尸首,我也想警告某一些人,当心呻吟着的那些锭子上的冤魂!”当语文老师谢守恒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我们就在背诵《包身工》了,卫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下课,不见他人了。

卫老师会弹手风琴。卫老师的手风琴除了悠扬、还是悠扬。

记得,那时,我们成群结队回家补给时,卫老师立在暖阳秋风中,身背手风琴,弹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好几次,我听得入迷,忘记回家,卫老师轻声问道:你准备去我家吃饭?哦,原来同学们大多已回家了。而当我们带着妈妈烙的油馍,腌的萝卜返回学校时,往往还会看到卫老师背着那红白两色的手风琴,弹唱:亭亭白桦,悠悠碧空……不知季节已变换,妈妈犹在寄来包裹,送来寒衣御严冬……

卫老师会看病。高三,我们班有很多复习生,其中有个女生姐妹六个,已复习两年了,她学习很好,但一考试就头疼。记得,他父亲经常到学校来,卫老师经常接待他,他们似乎已成为朋友了。高三下半期,我们都知道,卫老师和他医生夫人给学生熬药已成日常。我们女生每当肚疼无法上课时,卫老师会递给我们一小纸包小药丸,一喝,就不疼了。

卫老师长得很和善,很像马季。卫老师说话爱抖机灵,风土人情,奇闻轶事从他口中说出,诙谐得一塌糊涂。

卫老师会……卫老师会很多。他真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通。

卫老师说,人生三百六十五里路,岂能让它虚度。高三那年,是卫老师饱含深情的歌唱陪伴我们走上神圣的考场;如今,我想和卫老师说:老师,当年您激发起我们的那万丈雄心,从来也没有消失过。

卫老师,学生想您了!学生又听那三百六十五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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