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山水

  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 又中秋?

  经营的小店在九月中旬暂停营业,新店还在筹备中,心中牵挂老人就和妈妈商量回老家带他们出去玩一圈,然后看行程买机票收拾行李即刻出发!

  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境,记忆中父母在我还未记事便背井离乡走南闯北了,为了生计为了他们也已经年迈的父母和没长大的我,不得不离开这座大山。这一去是按年来计算时间,爷爷说妈妈每年回来看我一次,但那个时候太小了根本不记得她回来过,后来在我八岁左右 父母接我去了他们身边,我也暂时离开了这座大山离开了我最爱的爷爷奶奶,去了城市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很繁华很新奇,也很陌生也很不安。我慢慢的接受和习惯新的生活环境,在心底却是日夜思念在大山里陪我长大的两位老人,在每个日夜或者受了委屈都要晚上偷偷的抹眼泪。后来的几年里父母也接他们来过两回我们住的城市,每一次分别我的心痛如刀割,但是老人不习惯这喧嚣,他们喜欢绿色的大山喜欢那一片无污染呆了一辈子的净土。而且太远了四川和浙江好远啊在那个没有高铁飞机没有直达的年代,坐着绿皮火车摇啊摇,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煎熬。他们没有文化没读过书出来总是小心翼翼,他们没有跟上时代的变迁。我知道父母也不容易的,他们也心疼和想念他们的爸爸妈妈,放下手里的活儿就没钱,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让他们没有办法两难全。后来每年过年我们回去一次,回到那个宁静祥和的小山村,团圆半月吧又要离开了为了几两碎银,为了给我们更好的生活。

  时间飞逝,青山远黛无重数,绿水长流饶孤村。那远山还是老样子,四季的变化好像没有给它们留下什么痕迹,但那两位老人随时间流转,脸上手上都被细细刻上了皱纹,这皱纹里藏着许多风雨和艰辛还有未曾说出口的苦难。

  这次是我离开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回来带他们去外面玩去旅游带他们也去看看他们未曾涉足的远方。飞机高铁一路碾转回来,接上他们去了九寨沟,去了成都去了重庆。想想也是有点悲伤了,为什么呢?因为作为四川人现在才去四川的景区,爷爷说年纪大了也不去很远的地方了,就周边玩一下也很开心,但是我心里是想带他们去首都北京看一下毛主席,看看天安门,看看五星红旗在朝阳里升起的样子。他们心里肯定也是想去的,但是又怕我们来回折腾最后还是去了九寨沟,相较于北京来说这很近了。玩了一礼拜左右就送他们回来了,我们这边通行还是很不方便,找了个面包车一行人又颠簸的往山里的家赶去,城市的影子渐渐消失,远山的轮廓渐渐清晰。在只有一辆车能通行的小道上,我们的面包车开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山坡,路上有别的老人种的庄稼,大片的田地还有很多柚子树,嗯这森严的山里几乎没有年轻人的踪迹。远处有烟囱里升起的炊烟和山里的水雾交杂在一起,一片朦胧。每次回来都是久违了的感觉,是出生的地方也是伴我长大的地方是后来不管在哪个城市生活都比不了的地方。虽然这里很简朴,没有公交车也没有出租车更不会有外卖咖啡奶茶这种,但是这里让人心安,尤其是在城市里待久了再回来,寸寸土地程程山水都使我为之动容。

  我看看身边的妈妈和爷爷奶奶,突然也体会到了我父母那时候外出打工的感觉了,是无能为力也是没有办法。我们不能一直在这大山里得出去,得赚钱得让他们老有所依。这是一趟很短暂的旅程却是很快乐独一无二的旅程,这是正儿八经的带他们去吃喝玩乐的旅程。

  又送他们回到了大山的老家里,煮了一顿饭休息了一晚我们又要离开了,妈妈回去还要工作,我回去也还要找新的地方继续开我的小店,陪伴两位老人的时光结束了。第二天爷爷奶奶送我们离开,本来给我们还带了菜由于要坐飞机都没有带走,后视镜里是他们一直盯着我们离去的方向,两个老人就这样一高一矮的站着看着我们的车直到不见。也不知他们多久才回去 心中是不是也在想真快啊,感觉刚回来怎么又离开了。我在车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打落在我的手背上很久都止不住,妈妈笑着说每次都这样,过年的时候又回来看他们了呀,我知道妈妈的心里同样不舍但是她总是这么坚韧她怕她的难过可能会更影响我。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我始终带着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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